他这个"又"字用得十分耐人寻味, 那劲装汉子一听,登时狗鼻子大动, 心中暗暗喜道:"看来这武当的小子早就上钩了。"
这劲装汉子正是何沉光座下第一狗腿江大友,他虽是地痞出身, 但极其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 不然也不会被何沉光点中了来当这打头的说客。他搓了搓手,用男人间才懂的那种暧昧声气"嘿嘿"地笑了两声,将两个小厮轰下车厢,才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公子容小的僭越说一句, 这美女与才子中间,无非不就是那点事么?"他这美女才子的比喻委实狗屁不通、强行斯文了一波, 说完了他自己也觉着不对味儿, 便换了个说法道:"小的就直说了罢。咱们姑奶奶这回想见公子,别无他意,确真是想‘见一见’公子。"
宋青书自从被绑, 先前诚然隐隐胡乱猜测了一些,但也未曾料到江大友竟然说得这样直白, 微微色变道:"——你说甚么!?"
江大友见他反应激烈, 心想这名门正派的公子哥,脸皮子薄得还赶不上馄饨皮。他肚里腹诽, 面上可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笑呵呵道:"公子稍安勿躁。小的虽然愚笨, 好歹比公子虚长了几岁,男女间这点事从未走过眼。好教公子知道,咱们姑奶奶自从见过了公子您,镇日地心神不宁,隔天就亲自看着小的们备上顶好的饭菜,每日里不惜人力马力地给您送去。一个女人这般待一个男人,便是个木头削的人,心里也该明白了罢?再者,公子对咱们姑奶奶当真是一点凡心都没动过么?"
宋青书被他这样抢白,脸上愠色与赧色交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江大友见他默然不语,趁热打铁道:"小的明白公子多有顾虑,不过昔日武当五侠与天鹰教教主之女,不也是成就了好事么?好教公子知道,咱们教中的兄弟,有哪个不是犯过事的?自从到了姑奶奶座下,曼说滋事扰民,兄弟们连杀只鸡都要想一想。这江湖上的恩怨,多有讹传,真要是侠义道中人,最该知道人言之可畏,可不敢轻易给别人下定论……"他说得顺嘴,使劲吹嘘了一番何沉光如何领导红教教众五讲四美,说着说着益发情真意切,抹着眼睛道:"……唉,可惜了,可惜了!公子乃是正派名门的少年英才,张真人膝下最得意的徒孙。咱们姑奶奶若非当年走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