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区区几日,这邪门的修炼方式就已威力初现。何沉光还算满意,灌了一杯凉茶后,再度闭眼入定。这般练功练过了一夜,约莫到了早上服药的时间,何沉光方才停下,耳听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向来不太乐意与王怜花的家人照面,因此等了一会儿才去开门,门外矮凳上已经放了一碗热腾腾的苦药。
她刚刚练完功,正是犯恶心的时候,教这药味一激,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赶紧捏住了鼻子,端起碗来正欲要回房倒掉,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有这么难闻么?”
不远处的回廊阴影下,王怜花斜倚着栏杆,闲闲望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素白的燕居服,一双箭袖服帖地包着手腕,比之平常那股张扬而出色的气质,竟尔多了几分谦和素雅,若非一张口仍是熟悉的语气,瞧着倒像是个好少年了。
王不见王,何沉光向来一看见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也不去和他说些寒暄的话,打量着他道:“岂止是难闻。”说罢直接折回房中,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笑,不久就了无动静,想来王怜花已经走了。何沉光正待继续练功,也不知道今日此时是什么良辰吉日,窗外又来了稀客,敲着窗道:“喂,小丫头!”
何沉光放下药碗,前去拉开窗扇,露出一个笑嘻嘻的陆小凤来。陆小凤这几日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突然刷新在她窗外,实属罕见。何沉光正要问尊客来意,陆小凤已经献宝似的塞过一只锦盒给她,道:“送你的。”
这锦盒上描金绘凤,端的极为精美。何沉光打开盒子一看,只见内中排着着六颗玉白可爱的花形点心,一只作心、五只作瓣,花瓣微曲、婉约如真,精致得令人几乎不忍吃。陆小凤见何沉光认真端详这点心,得意道:“怎么样,有意思么?”
何沉光很给面子地道:“很有意思。多谢你了。”
“不必谢我,我们今天去了熙春楼少东家府上叙话,这是他家厨子新想出来的花样,正好便宜了我们。”陆小凤摸了摸鼻子,“何况这仅剩的一盒还是那一位虎口夺食抢来给你的,否则早就进了我的肚子了。”
何沉光明白他说的是花满楼,不由微微一愣,道:“……花公子有心了。”
陆小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交代了几句话就又闪身跑了。何沉光拿着点心坐回榻上,随手拈起一枚入嘴,岂料不是甜的,而是咸鲜口的。她嚼了两嚼,觉得味道不错,便很有兴致地又拿起一枚,这一次居然是酸甜生津,连带着点心皮也有淡淡的柑香。她这才知道这六枚点心,味道皆是不同,便次第一一尝过,越吃心中越是奇怪,脑中翻来覆去,总想起那万事不萦怀的小瞎子来,总算想到:自从她自承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