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进来时,目光瞥到车内后视镜上挂着个黄纸的平安符,符纸很新,应该是近些日子才搞来的。
宋伊拉开车门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件外套。开车的人似是没想到会坐副驾,却也是很快反应过来,把外套收回来,搭到自己驾驶位的椅背上。
衣服被拿走,副驾驶位还放有别的物件——一个约莫拳头大的木雕小猪。瞧那木雕上的刻痕,应当是手作物品无误。
她把木雕拿起,坐了进来,顺势把东西递给那人,于是几人间的话题就这么打开了。
“木雕怪可爱的,不知道您在哪儿买的。”
“就是个给自家孩子随手做的玩意儿,不值什么钱。”突然被人夸奖,男人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您是木工?”夏墨在后座适时补充一句,继续延展话题。
“是啊,往上几辈都是木匠,早些年对面山头村子里的大戏堂还是我和我家老爷子建的呢。可惜到了我这辈稍微走偏了点,跑去做生意。”男人答道,看着前面有些坑洼的路有点头疼。
“主要老路子实在是挣不到什么钱。前些年独身的时候还能凑合,后面结了婚,家里还有小的要养,就只能找新路子。和我那堂哥,就是早上跟尹香琴一道来的那个胖子,合伙做了个买卖,挣了点小钱。”
车子开的颠簸,磕磕绊绊,宋伊坐在副驾驶,很直观能看见开车人的面色,应当是对路况不太熟悉。
“您应当不常住村里吧。”毕竟宋伊见他方向盘都快打出节奏来了。
“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九几年那会儿小孩要考高中,就索性搬城里定居,后面孩子结婚生子,就更没空了,要不是我那堂哥硬拉,又刚好是族长家办喜事,估计我也不会过来。姑娘你刚看见那木雕,本来我是打算送给我那小外孙女的,结果你看又闹出这些个幺蛾子,不晓得这两天能不能赶回去咯。”
宋伊能品出这人情绪上的那点子急迫:“您似乎...不太喜欢待在村里?”
男人明显犹豫了下,像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斟酌之后才开口:“倒也没有,主要确实很多年没回来,哪怕都是村子里的,我也没法子全认出来。而且其实吧...人家未必想见着我这一家子。”说话时,男子下意识瞥了眼车内后视镜,正巧撞上夏墨阴郁的目光,赶忙收回来。
其实夏墨只是对那个黄符感兴趣,加之这几日连着起早,又没空午觉打盹,精神头差了点,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一直盯着看某个地方,难免会让人觉着有几分不友善。
所谓赶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