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贵人主子她必是会白跑一趟的。”
大殿下无依无靠,更不得皇上心,陈妃娘娘视二皇子如命根子般,怎可能会同意让正替她儿子诊治的太医过来。
而一切确如她所说的这般,卫沅别说去求陈妃,她根本连陈妃的面都见不到,便被陈妃宫里的人赶了出来。
她又哭又求,可人家根本不理会她。
重重的宫门在她眼前重又合上,她万念俱灰,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求救无门’。
突然,一张面孔在她脑海中闪现,她心口一紧,一咬牙,转身便跑开了。
裴行奕并不意外她会求到自己跟前,对身边的小吴子使了个眼色,小吴子心神领会,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很快地,陈妃身边的大宫女便低声劝道:“大殿下虽然不得圣心,可终究是皇室血脉,娘娘虽是爱子心切,可今日若是大殿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庆妃那边……”
庆妃便是三皇子的生母,也是陈妃唯二的威胁。
陈妃心中一凛。是了,若是大皇子因为自己而延误医治,庆妃那贱人还不可着劲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到时候才真正是便宜了她们母子。
想明白了这层,她遂吩咐了几句。
得知陈妃已经让一名太医前去为皇长子诊治后,卫沅彻底松了口气,正要向裴行奕道谢,却听对方不紧不慢地道:“卫贵人难道没有想过,你自己尚且在宫中生存不易,如何能护得住大殿下?只靠着别人大发善心,又能保得了多久?”
卫沅愣了愣,很快便明白他话中意思,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在宫里头,并非你不争不抢便能安然无恙,若是如此,贵人主子想必也不会放任脸上的伤疤不作理会了。”裴行奕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卫沅白着脸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那带着凉意的手指轻划过脸颊。
“在这吃人的宫里,人命轻贱如泥,想要偏安一隅谈何容易。卫沅,你甘心一辈子屈于人下,任人践踏么?”裴行奕的声音无比轻柔,带着引诱,带着蛊惑。
卫沅只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嗫嚅道:“我、我……”
“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裴行奕诱哄着问。
卫沅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眼前那一张一合的嘴,良久,才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我也不喜欢,不喜欢以前的日子。”
裴行奕难得地怔住了。
以前的日子?难不成她说的是得宠时候的日子?
趁他分神,卫沅趁机便溜掉了。
看着那如同兔子一般跑掉了的女子,裴行奕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着实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此女,算不算是扶不起的阿斗?
罢了,到底是吃的苦头还少了些,待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