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奕温声劝了他一阵,总算是让他的气顺了些,只是脸色仍旧有些不好看。
“小章子,朕打算组建玄卫司,替朕监百官之事,有事直接向朕回禀,无须经三省六部,你是朕最信任之人,这个指挥使便由你出任。”片刻之后,熙和帝便缓缓地道。
他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挺了挺腰板,又道:“御使台和六部那些老匹夫,对朕阳奉阴违,暗怀不臣之心,官员互相勾结,对朕之政令处处阻挠,朕欲铲除此等逆臣,只是苦无证据……”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只觉得这个主意确是极好,玄卫司直接向皇帝负责,指控使是无根的宫中太监,唯一能依靠的便是皇帝的宠信,换而言之,他们是孤臣,最不可能会有二心的孤臣。
裴行奕却是越听越心惊,心思也不禁被触动。
此事若成,于他而言却是极为有利的,一个只是侍候皇帝的宫中内侍,与一位可以监察百官,刺探百官之事的玄卫司指挥使,直属上锋更是皇帝,这样的人,官位不高,手中权柄……
他的眼神微微闪动。
“一切但凭皇上吩咐!”他很快便有了决断,跪下回道。
熙和帝愈发满意了。
卫沅的日子却愈发不好过,宫妃们本以为她很快便会复宠,却没有想到一个月时间过去了,皇上却并没有再度宠幸过她,对皇长子之事亦没有多过问,仿佛早前斥责陈妃、让卫贵人抚养皇长子等事不过是他的一时心血来潮。
看明白了这一层,宫妃们行事便又少了些顾忌,更因皇上久不进后宫,心中焦躁,自是拿这个闷不作声的卫贵人来出气。
卫沅始终默默承受着,她在家中也不过是庶女,又因容貌生得美,打小便没少被几位嫡出的姐妹们故意针对,故而对宫妃们的刁难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毕竟同为宫中嫔妃,她们再怎样也不敢太过,再接着便是皇长子进学,她每日花在皇长子上的心思尚觉不够,自然更不会理会其他人。
“要听太傅的话,认真读书,莫要理会旁人。”她温柔地替皇长子整理着衣裳,不放心地叮嘱了又叮嘱。
皇长子抿了抿双唇,点了点头。
卫沅知道以这孩子的性子必然不会惹事,可更清楚他不惹事,不代表着麻烦不会找上门,比他小三个月的二皇子、小一岁的三皇子,这两位小祖宗可不是容易相处的主。
她放心不下,却又半分法子也没有,更清楚皇长子不可能一辈子缩在玉秀宫,他总是要到外面去的。
最后,她只能忧心仲仲地目送着小小的孩童带着他那新拨过来的小太监离开了。
她心不在焉地做着针线,一时看看天色,计算着皇长子归来的时辰,一时又望向门的方向,盼着那个小身影的出现。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