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裴行奕有意无意的提醒下,熙和帝终于记起自己的长子还没有养母,因对这个孩子出生时的诡异现象仍心存芥蒂,故而也懒得去物色什么合适的人选,直接便让卫沅正式抚养皇长子。
以贵人的位份抚养皇子,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再加上之前陈妃因为处罚卫贵人,反被皇上斥责了一通,更让各宫嫔妃们相信,那个已经失宠两年的卫贵人将要复宠了。
卫沅对熙和帝让她抚养皇长子一事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凭心而论,她自然是非常愿意抚养皇长子,但是她更清楚,凭自己的本事,自保尚且勉强,如何能有那般本事去护着一个孩子平安长大。
她望向正乖巧地咬着甜糕的皇长子,那张明明很精致的小脸上,依然毫无表情,这个孩子,仿佛从她认识他起,便一直不曾见他笑过或哭过。
许是察觉她在望着自己,皇长子抬眸望了过来,那双乌漆漆的眼眸里,漾着几分疑惑不解。
卫沅朝他微微一笑,轻抚着他的脑袋,柔声问:“殿下愿意日后一直与我住在这里么?”
皇长子的脑袋瓜子微微歪了歪,似乎是在思考,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卫沅并不意外他的答案,掏出帕子轻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点心渣子。
罢了,事至如今,她也不可能违抗皇上的旨意,唯有尽己之力护着他便是。
瑶妃一直认为自己与宫里其他女子不一样,她与皇上是互相真心爱慕,他们之间是单纯的感情,从不掺杂其他。可一连数回皇上对她避而不见后,她便隐隐生出几分危机感来。
紧接着又听闻皇上替卫贵人出头,又下旨让卫贵人抚养皇长子,这便不得不让她多想。更让她在意的,便是在她进宫前,卫贵人才是宫中最得宠的女子。
皇上觉得她这个新人不如旧人了么?她绞着帕子,脸上充满了嫉妒。
卫沅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自己又成为后宫众矢之的,除非必要,否则绝不轻易踏出玉秀宫半步,以免得招惹麻烦。
可是她不主动惹事,却不代表着别人能让她过得轻松,好在有陈妃之事在前,倒也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地借故处罚她,最多不过言语挤兑几句,又或是故意让她多行一会儿礼,直到她双腿打颤快要站不稳了才假惺惺地免礼叫起。
卫沅逆来顺受,反正这些事从前还在家中时,她也没少做。
好不容易可以踏入回玉秀宫的路,她微不可闻地吁了口气,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委屈,对身边几位贵人的热嘲冷讽也只当没有听见,只是低着头赶路。
今日回去的晚了些,也不知汀兰有没有先侍候大殿下用了晚膳,那孩子不会还如之前那般在等着自己回去再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