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我都晓得的。”卫沅小声地回答。
其实方才陈太妃就是被她给气走了的,根本没有讨得了半点便宜,她如今是这后宫的主人,又怎么会再让人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双唇抿了抿,那对浅浅的小梨涡便又被挤了出来。
裴行奕自然没有错过,只觉得手指头有点儿痒,有一股想要去戳一戳的冲动,意识到这个念头,他忙拢嘴佯咳一声掩饰了过去。
似是怕人瞧出来一般,他连忙又装模作样地道:“你晓得便好。”
陈太妃与庆太妃为着帝位争了那般久,到头来却是一无所有,倒是让皇长子与卫沅捡了便宜,心中自然恨得很,只可惜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朝廷早就成了裴行奕的一言堂,她们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忍着。
裴行奕倒也没有薄待这些太妃太嫔们,该有的都会依足了份例给了,但是却不再让陈太妃与庆太妃抚养各自的孩儿,而是将两位皇子移出后宫,另拨得力宫人侍候着,只还让他们一并与小皇帝跟着太傅念书。
总体来说,卫沅这个太后当得还是比较轻松自在的,诚如裴行奕所说的那般,如今她才是这后宫的主人,只有别人前来讨好她的份。
可是也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人却总是觉得她会受欺负,隔三差五便又要训导她一番,让她要自己立起来。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但是无论怎样,她还是怕他的。
裴行奕也没有逗留太久,只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早些年为了方便外出办差,他除了在宫里留有住处外,在宫外也置了一座宅子,宅子不过两进,地段亦算不得好,只留有数名粗使仆役照看,他自己倒是并不常来。
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官员给他送宅子送金银送珠宝,甚至还有不少送美人的,每每看到那些送到他跟前的千娇百媚的绝色美人儿,他的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险些没忍住又骂了娘,最后只能黑着脸把人给轰出去。
久而久之,众人便明白了,再没有不长眼的敢把人送到他跟前。
也是,连那玩意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又得不了趣,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而自上一任太傅被裴行奕赶走后,小皇帝仿佛又长大了不少,再不曾与他起过冲突,每日均是安安分分地跟着新来的几位太傅念书,到了晚间便到荣寿宫陪太后一起用晚膳。
小皇帝满十岁的那年万寿节,卫太后下旨大办,也是为了弥补上一年万寿节的一切从简。
因为万寿节,朝野上下难得欢庆,便是愈发安静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