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他低声喝道。
头一回见他冲自己发怒,方素婉委屈得一下子掉了泪:“昭霖哥哥,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么?”
“你没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是我不该晕了头,竟将本应属于正室夫人的镯子给了你。”说到此处,裴行奕真的没忍住又想要骂娘。
原身那个蠢货,当真不是个东西!生母留下来给儿媳妇的传家玉镯,竟然送给了妾室,这种妻妾不分的蠢货到底是怎样安然无恙地活至如今的?
他心里一阵发寒,那日楚氏突然发作,看来便是受了这玉镯的刺激。经此一事,只怕想要修复夫妻关系着实难于上青天!
他按了按眉心,长叹一声。
若是在方氏进门前,再不济在楚氏被送走时来就好了,如今大错已然铸成。
“备马!”他扬声吩咐,决定先往庄子瞧瞧情况,看能不能试着挽回多少。
楚沅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采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只很快便敛了下去,冷漠地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如今失了势,你另攀高枝也算不得什么大罪,只你千不该万不该便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想是近些年我手段软乎了些,才让你一个小小贱婢也敢不将我放在眼里。”
侍立她身边的侍女采萍终于没忍住冲上前去,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狼心狗肺的东西,夫人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是这般回报她的?!”
采绢被打得趴在地上,呜呜哭着求饶:“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楚沅冷笑:“拉下去重打五十板子,死不了再行配人。让庄子里所有人好生看着,本夫人纵是再落泊,也轮不到这些奴才爬在头上撒野!”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采绢尖叫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两名仆妇一人一边硬是拖了下去。
片刻之后,门外便传来了板子打在肉身上的响声,以及采绢凄厉的惨叫。
院子里,被强迫留在原处观刑的下人脸色发白,额冒冷汗,尤其是庄头娘子和厨娘,整个人哆嗦个不停,又悔又怕。
屋外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可那杖打的响声却没有半点停顿,楚沅眼皮也不抬,不紧不慢地啜饮了几口茶水,这才用帕子轻按按了唇角,问:“你可觉得这处罚太重了些?”
五十板子,打死了事,打不死便随便配一个最低等的下人,这辈子也完了。
采萍恨恨地道:“奴婢还觉得夫人罚得过轻了呢!若不是夫人早有防备,只怕再过不了多久,命都糊里糊涂地丢了!”
本就是以养病为名送到庄子上的,若是突然丢了命,也能以‘病逝’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