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祺的一颗心,亦随着伊嫣眸里的水光轻轻晃动,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她刚在这的时候,你不还她,现在人走了,你偏又心急火燎的催着本宫去还,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嘴里的话句句都是埋怨,但手还是直直伸到伊嫣面前,接过了她手里的那封信。
伊嫣仰起头,冲慕子祺一笑。
那笑,在他眼里犹似是暗夜里点亮的一盏灯,温暖而光明。
伊嫣见慕子祺虽然接过了信,却站在原地不动,忙连声催促道,“殿下快去啊!去啊!再不去追,一会秦小姐就走啦!”
慕子祺手里捏着伊嫣给他的信,转身去追秦容。
秦容走路不快,这么一小会功夫并未走出太远,慕子祺三步并两步的往前追了段路,便就追上了她。
“秦小姐”,慕子祺见人离她不过丈远,忙唤了一声。
秦容回过头,见是慕子祺,福了福身,“殿下有何吩咐。”
慕子祺没说什么,直接将伊嫣给他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殿下这是……给臣女的?”,虽见慕子祺冲她点头,但秦容仍是犹豫了片刻,方伸手把信接了过来,手指隔着信封轻轻捏了两下,这才把信拆开。
信封里只装了一张信笺,素白的颜色,一角画了一束花开繁盛的桃花,中间用苍劲的黄草字写道,“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容卿兮,不在东墙。将信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秦容看着手上的信,面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执着信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许久,她才抬起头看了慕子祺一眼,“殿下……殿下怎会写这样的信给臣女?”
慕子祺走后,伊嫣一个人坐在原地,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不远处的慕子祺和秦容现下进展到了哪一步。等了一会儿,见慕子祺仍未回来,伊嫣心里着急,顾不得脚疼,拖着扭伤的脚,一步一挪的到前面去寻他们。
磨磨蹭蹭的不知走了多远,隐隐听见前面传来秦容的说话声,伊嫣心里一喜,匆忙躲到前方的假山后面。
伊嫣透过假山石之间的缝隙向外张望,只见秦容拿着信笺问慕子祺道,“殿下……殿下怎会写这样的信给臣女?”
“嗯?什么意思?”慕子祺压根搞不清楚状况。
秦容面颊上挂着的两抹酡红渐渐散去,朦胧的夜色里,她的脸苍白的如纸一般,“殿下在臣女眼里一直是不嗜女色、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怎么今个倒…倒传这种私相授受的东西给臣女?”
慕子祺眼波闪烁,沉默了一会儿,只道,“可以给本宫看看那封信吗?”
秦容没有说话,把手里的信递给了慕子祺。慕子祺接过信低头扫了两眼,顺手将信撕的粉碎。
“今夜的事,是本宫有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