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咋回事?!”正在自己个儿屋里偷懒的顾章氏听到了动静,立马踩着布鞋从西厢房冲了出来。
“阿娘,疼啊……”
当顾章氏看清自家幺儿子三郎张大着血淋淋的嘴巴,嚎啕大哭着,那个差点要成为她儿媳妇的于曼珍,一脸冷漠地站在西耳房门口,当即挽起袖子。却不想走得太急,被脚下尚未穿好的鞋给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正巧跟哭的伤心直奔着亲娘而去的三郎撞了个满怀。
“哎呦~可是要撞断老娘的老腰杆儿了。”
“噗……”恰巧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二丫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因为生怕被人听见,又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甚是小心地往厨房的方向挪了挪。
这般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站在房门口,不着痕迹留意着院中所有人举动的于曼珍,见二丫看了她一眼,便回了个淡淡的笑容。
“天杀的小妖精,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也不知是不是摔狠了,顾章氏竟然没能爬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拉扯着自己个儿的头发,捶着胸口,拍着大腿,蹬着脚,哭天喊地地嚷嚷开了。
三郎也在一旁瞎凑热闹,顶着满嘴的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配合着亲娘顾章氏那节奏二重唱,末了还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将一长一短两条黄龙吸回去。
这让从未见过这阵仗的于曼珍觉着甚是新奇,竟然还能有这般操作?
这会儿子已是下午晌,在地间忙碌了大半天的庄户人家陆陆续续地回来了。顾章氏那高八度的哭闹声,很快将左邻右舍的乡邻给惊动了。
没一会儿功夫,院子内外,三三两两的,站了好些人。
“二林家的,你这是干啥啊。”一身深蓝色粗布罗裙,瞧着三十开外的中年妇人,上前想将顾章氏搀扶起来,却被顾章氏一把给甩开了。
“这日子没法子过了,这才进门没两天,就敢把我家三郎打得全是血,三郎要是有个万一,我可不活了……”
打三郎?
这可能吗?
三郎满嘴的血,大伙儿自然也瞧见了,只不过对于顾章氏这般说,依旧难以相信。
这怎么可能!
毕竟,多年的乡邻,谁也不瞎谁也不傻。旁的不说,那于曼珍人生得娇弱不说,性子还绵软,若非这性子,只怕也不会让一向泼辣凶悍的顾章氏给拿捏住退了亲事,前个儿拜堂时,更不至于磕破了脑袋。
实在,难以相信呐。
话说回来,若真能强硬一把,也未尝不是见坏事。想到此,围观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依靠在房门口,脸色有些苍白的于曼珍。
于曼珍倒也并非故作柔弱,实则这身板儿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