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着的少年依旧昏迷着,后背的伤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依稀有丝丝血迹浸透到最外层。最终塞西尔被转移到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中,这顶帐篷里全是伤患。
后半夜我和阿布一直守在这里照看伤患,偶有被疼醒的人在夜里呻|吟,实在无法熬过来自身体上的绵长折磨,我就会按照叶美交代的给他们服用镇痛药。
“你该休息了。”
阿布走到我身旁说, 我看他一眼,摇了摇头。身体是疲惫的,可在精神上我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阿布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他会没事的。”
说完以后他就走出了帐篷, 剩我一人守在塞西尔的床边。
注视着少年苍白的脸,我感到沮丧又自责, 那种情况下他也要优先保护我。心下感动之余,却也会觉得太沉重了,这样的付出。
熬到了黎明,满身的疲惫终于将我给压垮,眼皮似有千斤重, 沉沉睡意让我在塞西尔身边的铺位上睡着了。
浑然不知过去多久,悠悠转醒之际感到脸颊有些瘙痒, 我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原本趴睡在我身旁的少年已经醒来, 大概是伤重不能随意走动, 他坐在我的身边,手里揪着我的一缕彩色头发在我脸上勾画。
看到我醒来,塞西尔没心没肺地露出笑,“下午好,彩虹女神!”
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了下午,我连忙从铺上爬起来,并开始询问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题好多呢,我是中午醒的,身体有点疼,背上不舒服,只能坐着、趴着和侧躺,很不方便。”就事论事的塞西尔也不逞强,如实地汇报自己的身体情况,说完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我。
这和会死扛的罗安很不一样。
我本来是想训斥他的,在那样的关头不应该牺牲自己救我,以他的天赋与综合实力,一定会是这个队伍的下一任队长,怎么能因为我而深陷险境。
我是该教育他的,可现在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不仅说不出,我还安抚性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金发。
“谢谢你救我。”
“好温柔啊彩虹女神,我还以为醒来会讨你一顿骂,担心了一个中午。”
“先记账,等你伤好了再说。”
“唉?还能这样。”
确定这小子是真的生命力顽强后,我彻底地放心了下来。接下来的一周队伍一直在原地休息,一方面是为了让伤员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好一些,这样才能经受山路的颠簸。而另一方面巡逻队伍已经探寻到了前面的一个小村镇,那里还算安全的,车程是四个小时。
其中有一段路的路况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