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贝茜耸了耸肩,倒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崭新的东西好呀,就是太好了才不能要。要是用惯了好的、新的东西,不习惯坏的、旧的东西,我该怎么活呀?"
莉迪亚:?
看莉迪亚一脸茫然的模样,就知道她并没有听明白贝茜的话。
玛丽也没有出门解释。贝茜需要休息,因而盯着她吃了点东西、铺好床铺,整理好晒在外的被褥后,她就把贝茜重新扶回床上,带着莉迪亚离开了。
而期间莉迪亚一直没说话。
向来肤浅轻薄的莉迪亚,难得流露出了沉思的状态。玛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有些不舒服——当然不舒服了,米尔顿的富人区再工业化再灰蒙蒙,到底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
连深谙维多利亚时期穷人情状的玛丽,在伦敦第一次去贫民窟时都吃了一惊,更遑论满脑子都是浪漫想法的莉迪亚。
不过,虽然玛丽嫌弃莉迪亚有脑子不用、生性浅薄又不安分,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妹妹本性不坏,她只是被宠惯了。
莉迪亚见到穷人们的生活条件,以及贝茜病中时的模样,她并没有嫌弃或者反感。
玛丽带着她重返富人区,路过教堂时,站在高高的山坡上,莉迪亚回头看了一眼工人的聚集区。
横亘在两个区域之间的山坡,有如一道分水岭般,将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分割开来,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为什么?"莉迪亚突然开口。
"什么?"玛丽问。
"为什么贝茜不要崭新的东西,"莉迪亚终于把心底的困惑问了出来,"崭新的煤油灯不好吗?"
"……"
玛丽等的就是她的问题。
从她们走出米尔顿的车站开始,玛丽已经等了十几天了。在莉迪亚气冲冲地抢过设计口罩的工作时,她就知道妹妹会问出口的。
因而玛丽并不惊讶,她只是提了提手臂间的篮子。
"你知道工人一周的工资是多少吗,莉迪亚?"玛丽不答反问。
莉迪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有五英镑吗?"
玛丽失笑出声:"你不了解工人的生活,还不了解佃农的生活吗?朗伯恩的农民们一年的收入难不成能比工人们一年的生活费还高?"
莉迪亚恍然地"啊……"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他们一周只有十五先令。"玛丽回答。
"什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