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教官宣布的那一刻。眼睛空洞无神的郭暖越过人潮涌动的大片人头。透过间隙看到了对视而來的齐桑。彷佛全世界都安静无声了。静的只听得到风吹动沙子簌簌的声音。死寂死寂。
“齐桑……”郭暖试图张开嘴大声喊叫。他觉得如今像是被上天耍弄了一番。荒诞无稽。
“怎么这么恰。我的对手会是齐桑。”沒等郭暖细想。眼神冰冷的教官们个个手执着毒蛇般的长鞭驱赶着即将上场的人。如果稍微有异动。面对的便是附近大批士兵的当场屠杀。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高个的教官对着郭暖怒喝道。
“齐桑。我们现在突围逃出去吧。即使是当场被砍杀。也比互相残杀的好。”在迈进木屋门槛的那一刻。郭暖撇着头小声对着齐桑道。
此刻的齐桑无比沉重。额头沁着豆大汗珠。他无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话说与郭暖这个大唐人相处有一段时间。俩人不知不觉成了朋友。可是朋友残杀这现实对于看中友谊忠诚的齐桑來说太残酷了。
“不成。逃了两个都死。进了屋还能生一个吧。”沉默的齐桑沒有回道。他毫不犹疑地踏进了屋里。
一把长剑。加上镶满铜钉的牛皮坎肩。每迈出一步子这些铜质的饰物都会叮当作响。很是悦耳。但对于郭暖來说。无疑是敲击在心中的催命符。他不想齐桑这个朋友被自己残忍地杀害。同时也不想丧失自己的生命。可是这一切角斗士游戏规则都是可恶的至善贵族们制定的。庞大势力面前。他如今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无力改变。
“郭暖。今天这身角斗士服装很漂亮吧。呵呵。”一如往日的憨厚爽朗的笑容。当木屋的木门被外边的士兵用铆钉叮叮当当一通封死后。他转了过身子笑道。
“恩。是挺漂亮的。虽然角斗士是很一种血腥无情的职业。但不得不说。它是个勇士的荣耀。”郭暖颔首微笑着。全副武装的俩人以朋友叙旧般地闲聊着。气氛显得很是轻松。丝毫感觉不到一场生死大战的爆发前兆。
“呵呵。”齐桑同意地点点头。踢了踢穿着花边马靴。扯了扯白色刺绣的帅气摔跤裤。加上五颜六色的金属片环饰和棕色皮质的坎肩。这些披在齐桑那厚实肌肉身躯上。确实像个大勇士。
木屋不算小。里头有一百來平米。一览无余。除了裸露的土质平地。便是四面密实的木桩围墙。头顶的三角架梁柱。茅草屋顶。东西两侧有大漏窗保障了室内光线的充足。
看來这木屋完全是为了角斗准备的。这样的木屋在训练营里还有几十上百个。如今郭暖暗想恐怕这时候其他木屋里的厮杀肯定是异常激烈了吧。倒是郭暖这间静悄悄的。俩人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