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大踏步跨入堂屋,桃红拦都拦不住。
赵老爷与太太朱氏正在上座喝茶,忽见墨凝风一样闪了进来,赵老爷脸上登时起了不悦之色。那朱氏见了墨凝,立刻做出一副委屈样子。
而墨凝,显然也认出堂上正中二人的身份。赵老爷年近四十,巍峨挺拔、双目如炬,看的出年轻时是个俊秀公子,完全无墨凝想象中那副糊涂邋遢样子。一旁的朱氏桃花玉面妆点得当,着一身华贵深绿色绫罗绣裙,俨然一位雍容少妇。
再看看坐在两旁的人的年龄打扮,不用说,尽是赵老爷的妾室和子女。这些人多在幸灾乐祸或漠不关心,唯独站在最后的一个柔弱小姑娘,担忧地看着自己。
赵老爷见墨凝直直地立在那打量自己和朱氏,轻哼一声,沉声道:“规矩都忘了?”
桃红在身后一推,墨凝连忙按事先桃红所说的样子,眼皮一耷拉见了礼。
赵老爷见墨凝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恼火。可想到自己昨日重手打了她,仍旧压制道:“身上的伤可好?”
“死不了。”墨凝答。
赵老爷眉头一皱,又道:“可知错了?”
墨凝抬头:“什么错?”
赵老爷强压怒火:“你说说是什么错?”
墨凝当然明白赵老爷在问失手摔了二少爷一事,她翻了个白眼:“我何错之有?”接着看向旁边的朱氏,“是吧?”
朱氏神色微微一变,但立马恢复了常态。她看得出今日的墨凝有些不对劲,但她也自信,无论如何墨凝是不敢说出二少爷身上藏针一事的。就算说了,而今证据何在?她不动声色,静静观望赵老爷的反应。
“哼!”果然赵老爷先爆发了。他用力一拍桌子震翻了茶碗,起身道,“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张嬷嬷那是连我都要敬三分的老家奴了,你却敢拿家主身份训斥她?我怎就养出你这个不孝之女,你若有一点像瞿氏也就好了!”
这个张嬷嬷,我还没说话呢,她居然先告了我的黑状。墨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赵老爷就驳道:“养不教父之过!你当着所有人面说说,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你不要提我娘,你旁边坐着的是谁?”
“你、你……”赵老爷气的青筋都起来了。他伸手,颤声道:“给我请家法,请家法……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墨凝闻言一惊,没站稳后退了两步。她倒是忘了,赵老爷还有这招。
“小姐——”桃红扶住墨凝,一脸忧心。
墨凝脸色苍白,却还是轻拍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