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老太太也是笑呵呵的,“朱氏此番,倒是做了件靠得住的事儿,算你还记着瞿氏待你的恩德。”
赵婉凝在一旁,听闻此言,禁不住掩面偷笑。这闫家公子的情况她日日听母亲念叨,也就知晓个一二。今日眼见这些个疼墨凝向着墨凝的人被人卖了还美滋滋的帮人数钱,心里不由得痛快极了。
朱氏倒是有点不高兴。老太太明着是夸她,其实不就是在说,她以前办的事都靠不住、做的事都是对瞿氏的忘恩负义么?但又不好发作,只得干干地一笑,眼皮一耷拉就看向了别处。
“先不说这个,墨凝快来看看,今日得了这些个好东西!”老太太说着,身边的吴嬷嬷赶忙领着丫鬟去了角房,不多时,就搬出了放在了一旁的铺着锦缎的红木平头案上。墨凝见状,随着老太太起身去看,只见案上摆着三匹布,分别是秋香色缠枝宝相花云锦、芽绿色素织缎子、月白色梅花提花冰蚕丝绸。那云锦是大梁国皇室贡品,只见那本属暗黄的秋香色发着哑哑的光,夺目却不刺眼,其上针脚细密地绣着富贵牡丹,配以弯弯绕绕的枝叶和星星点点的小花,精致又华贵。那冰蚕丝绸亦属上乘,光滑柔软,提花的梅花凹凸有致,栩栩如生。
“即便你父亲是做丝绸生意的,见过些世面,可这御贡的云锦,可不是家家都用得上的。这是你官府里的姑母因皇后宠爱得了一匹,特地请命赐回娘家,给她即将出阁的侄女用的!”老太太轻轻地抚了抚案上的布匹,对墨凝说。
墨凝知道,这个姑母就是赵敬逢的妹妹,当朝太傅夫人,地位非同小可。她心里也是一喜,赶忙福了福身子,先谢了远方的姑母,又谢了老太太时常惦记。
她这头礼收下了,屋里可是里里外外地红了几双眼睛。这里只有墨凝不知道,早年的太傅夫人、赵家长小姐赵玉瑶可是亲极了瞿氏、厌极了朱氏,对墨凝和婉凝的态度也是天壤之别。如今虽远嫁在京,无法照拂墨凝,可只要一有了好事、好东西,一准先给墨凝送来。连老太太都没这待遇。此时一旁的赵婉凝见墨凝无端端又得了这么好的云锦,而那玉瑶姑母竟然连一点点甜头都不曾想着分给其他姐妹时,心里不禁又气又妒起来。她恨恨地看着丫鬟婆子抱了布匹向着扶风轩去了,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那朱氏虽不似赵婉凝这般小孩子气,但见赵玉瑶只念着墨凝,心里也是十分不满。
“过些日子,闫家来人纳采,正赶着府里摆家宴的时候到了,便请了闫家父子入院为上宾,一同宴饮,也算府里与闫家恢复往来。”老太太又道,“这些个好料子,就让栖梧安排裁衣房的裁缝给你量一身好衣裳,到时你也好体面地拜见你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