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羽”江言笑手一抖 ,看向手中羽毛。
在他记忆中,当初李玄清的确拿的是长而华美的黑羽,换到了堆积成山的黄金。可正因此,他离开时才没有去捡一根类似的羽毛。
一方面,江言笑心存愧疚。他本就擅自逃走,走的时候还顺带撸走这么一根价值千金的羽毛,怎么想这事儿都太没品了。
另一方面,江言笑自认用不上那么多银钱。他推测羽毛越长,价值越高,还特意在雪地中挑挑拣拣,找了一根看上去又短又软的毛,打算换够用的银两即可。
现在,一善堂的人却告诉他这根羽毛不值钱
江言笑不甘心“那是怎么个不值钱法”
店主道“一文不值”
“”江言笑两眼一黑。
他原本打算换来银子后即刻换一套衣服,把身上穿的这件收起来,一来可避免是非,二来可留作纪念。如今来看,却是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到。
他身无分文,不能偷不能抢,当街卖艺怕是会被认出,如何弄来一套新衣
江言笑忿忿盯着这根腹羽,盯了半天,终究是没舍得把它扔掉,重新收入袖中,离开了一善堂。
三日后。丰城。
艳阳高照,将大地烤得炽热无比。高大的城门外,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持刀枪,在门前来来回回地巡逻。
同一时间,距离丰城三里外的荒地上,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互相搀扶,朝丰城城门缓缓行去。
“快,快到了”一个干瘪瘦弱的妇人望了望远方,连日来因饥饿劳累变得枯槁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一抹笑容,“爹娘小虎子,大家都撑一撑,等进了城,咱们就有吃的了”
“嗯。”几人断断续续应声,声音沙哑的厉害。
女人身边还有两个老人和一个男人。那男人也面黄肌瘦,微微驼着背,左右搀扶两个佝偻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面上沟壑纵横,走起路来一步一喘,像是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女人背上还用麻布条缠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缩成一团,又瘦又小,趴在女人背上,似乎随时都会被颠下去。
“娘亲我饿”他呜呜哭泣,声音有气无力,比奶猫还不如。
女人眼眶一红。
“虎子再忍忍娘保证,很快就会有吃的了”
*
江言笑走走停停,在路上耽搁了三天。
快到丰城时,他改为御剑,从高空俯瞰,刚好见到以上这幕 。
江言笑默默观察了一会儿那群人大约有三四十人,全都拖家带口,艰难地向前走。
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步伐轻浮无力,仿佛多日没能吃上一个饱饭。
江言笑一拍掌系统我找到了同道中人
系统道,你是指衣服么
江言笑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粗麻衫这是他途径一片农田时,从稻草人身上扒下来的。
这件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