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点了点头,尾随他之后。
到凉亭的时候,老头已经在研究他奉若至宝的名题了。
两个人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薰儿则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盯着老头。
老头今天穿了一身唐装,常年不打理的头发和胡须也认真修缮了一番,似乎早已预料他们会相伴而来一样。
凌风随手递给薰儿一颗盐梅,示意她看看棋局,不要将好奇心集中在老头身上。
薰儿会意地点了点头,可仍是时不时地在老头身上打量着。
“他比当年老了很多。”薰儿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酸涩。
“他还是喜欢喝龙井。”她闻着那种熟悉的茶香,记忆仿若穿梭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个青稚的年代。
时教授自小便被妈妈请过来教授她古琴,她清楚地记得那八寸戒尺拍在掌心时的痛楚,也记得自己哭泣时他冰冷的训斥,更记得他最后离开时那句“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可奈何。
为什么记忆中的时教授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可再相见却如亲人一样,有一种不可抗拒的亲切感?
即便心中一直保留的那一丝“埋怨”也在这一刻随风消融。
她突然明白了,她从来没有真心讨厌过他,内心深处也一直承认着时教授是自己的启蒙导师,因为他所有的严厉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好。
“那个时候的自己兴许是太年幼吧。”
“那个时候故意惹他生气应该是不想练琴的抗拒在作祟吧”
......
她这样安慰自己。
凌风不知道薰儿和老头亦师亦友的过去,可他多少也察觉出了一些异样,因为老头今天自始至终就没有抬起过头!
平日里他多少会絮叨两句,可今天的沉默却是如此的诡异!
“谢谢你!”回去的路上,薰儿不止一次重复这句话。
他今天带她过来,解开了她埋藏心底多年的心结,一朝明悟,神清气爽。
“你以前就认识这个老头吧?”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看出来了?”
“你上学期问我想不想知道这个老头是谁,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只是知道他而已。可今天直觉告诉我,你们认识很久了,而且关系匪浅。他是你的亲戚?”凌风有些好奇。
“不是。”薰儿摇了摇头,“他是我妈大学时的导师,也是我古琴的启蒙导师。不对,应该是人生的启蒙导师。”
“阿姨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他爸也是这个大学毕业的。
薰儿点点头,他心想也是够巧的,可也没有多想。
“你和老头之间有矛盾?”因为他们刚刚都怪怪的。
“难不成这也是直觉告诉你的?你的直觉快赶上女生的第六感了。”薰儿甜甜一笑。
“我猜的。”凌风就随口一问。
“你猜得很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