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嗣同性子本来就倔强,被纳兰这么一叫好,大概是钻进牛角尖,再也不肯出来了。
果然,师父等人又劝了他好久,但谭嗣同不听,转身就去房间里,开始写他那篇《告国民书》。
我知道,这时候劝谭嗣同是没有用的,便走进房间,问他需要帮什么忙。
“还需油墨和纸张,即可。”
“那好,我去帮你买。”
我拉上康寿延,出门去洋行,帮忙买回来油墨和纸张。下午又去谭府踩点了一次。
到了傍晚,谭嗣同的《告国民书》终于写出来了。
当着我和康寿延的面,他朗读了两遍,还问我们,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两人摇摇头。
在文章方面,我和康寿延都是外行,哪里能提意见。
等到接近午夜时,我们七人便朝谭府出发了。
到了一看,巡捕营果然是二十四小时监视谭府。大门有两个,后门也有两个,全都倚在门上打瞌睡。
我们二话不说,直接把四名巡捕营的人打晕过去,然后翻墙进去。
一进去,纳兰公子他们便从里面拨开门栓,把被打晕的四人,拖进府中。
谭嗣同则朝里面走去,轻声唤道:“陈叔,陈叔。”
自从谭嗣同父亲当上湖北巡抚后,谭家在北京的老宅便只剩下陈管家和两个仆人、一个丫鬟。
“是少爷!”
“啊,少爷你回来了。”
一会,陈管家四人举着油灯走了出来,看见是谭嗣同,不禁又惊又喜。
陈管家更是泪流满面,但看见我们七人半夜回来,又十分疑惑,拉着谭嗣同的手,问个不停。
“陈叔,今晚的时间很宝贵,我来不及解释。大家先过来帮忙吧。”
“好的,少爷。”
我们几人随着谭嗣同,来到一间房子里。
房子里并无他物,放的正是强学会以前印刷《万国公报》时,用的印书机和发电机。
记得当时,这两样机器,是翁同龢让户部专门拨款,从洋行里买来的最好的西洋货。
没想到,三年后,又重新用上了。
这两部洋机器,也就谭嗣同、我和康寿延懂得摆弄。其他人也只能打打下手。
过了一会,两台机器终于运转了起来,可是声音有点大。
“复生,先停下来。这样下去可不行,会把左邻右舍吵醒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