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感到敬畏惧怕之余,还多多少少存着些禁忌的旖旎之思。
“你这不知廉耻的蛮族,嗜血嗜杀的妖、妖”
男人仿佛豁出去了,骂声一下不停。然而正当他骂到声音最大时,突然脸变得青紫,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一尾赤色的小蛇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盘上了他的脖颈,冰凉的蛇身摩擦着皮肤,蛇头微微抬起,竖长的蛇瞳正和他对了个正着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慕子翎冷眼看着,骑在马上,竟然微微笑了一下而后便极轻声地对腕上朱蛇道
“阿朱,吃了他。”
蛇王阿朱发出声“嘶”的指令,缠着那男人的小蛇立刻吐出信子,张开裹着尖牙的口
“慕公子”
在慕子翎身前为他开道的一个侍卫不自主出声,翻身下马朝慕子翎跪下,抱拳道
“慕公子,王上有令,此月全城内不得见血,还请慕公子格外开恩”
“不得见血”
慕子翎微微偏头,握着缰绳,马蹄悠悠踢踏了两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侍卫,漫不经心问“为什么呢”
“这”
侍卫额头沁出冷汗,不敢不答,又不敢直接作答,良久后,才格外艰难道“王上说有一位故人的忌日快到了,所、所以全城忌杀,为故人积功德”
话已说到这份上,慕子翎哪里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
“故人,积功德。”
他垂眼,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蓦然一笑,而后抬头以一种更为严厉的语气命令道“阿朱,吃了他”
赤蛇快如闪电,一口咬向男人双眼,男人惊叫嚎啕,侍卫着急大喊
“慕公子”
慕子翎冷笑什么故人,什么积功德,秦绎是在为哪位“故人”积功德,他还能不知道么
两年前在这个时候亡故的,除了他的兄长慕怀安还能有谁
而慕怀安,正是慕子翎手刃的
“在他活着的时候我都能要他的命,岂还有在他死后为他积功德的道理”
慕子翎笑道“他不配”
男人被赤蛇咬中眼珠,痛得满地打滚,慕子翎冷冷睨着,却寒声道
“吃干净,让他死。”
血淌出来,流在大街上。围观人群都被吓得不住发抖,一阵阵恶寒随着男人抽搐的身体爬上脊椎。
慕子翎骑着马,就这样踏着男人的血,走进了王宫里。
夜半,承烨殿。
慕子翎平乱归朝,秦绎却根本没见他。
他只让宫人来带慕子翎回宫,又派人来做了些简单的兵部交接手续,便没了。
接风洗尘的庆功宴没有,凯旋而归的嘉奖也没有,承烨殿内光影晦暗,炭火都烧完了,数月前离开时放在桌上的冷茶依然在那里。
一如往日的冷清冰冷,无人挂心。
慕子翎觉得秦绎八成是还不知道他回来第一天,就破了他“一月内不见血光”的令这事,否则如果知道,他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