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宪成叹息,语气之中似有悲痛“令姜的死,是我的错。若非我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让她看到不该看的人,听到不该听的事,她也不会就此命丧黄泉。”
他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眼中微冷,道“我确实对不起令姜,可你这不知何处来的孤魂野鬼,也不该就此占了她的身子!”
贺令姜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当中尽是不屑“二郎主自诩最为疼爱贺七娘子,最终还不是你亲手将她推入绝境?还是莫要做出这幅义正严词的模样来,当真是令人看的作呕。”
“你此刻言行,到底是真为贺七娘子悲痛,还是怪我这个不知何处冒出的孤魂,坏了你多年的筹划?”她这话,掷地有声,仿若敲在人的心头。
贺宪成被戳中痛处,眼中也不由露出几分怒意来,还待再辩,贺令姜却不再理他,而是望向玄阳“观主打算何时将我四叔交出来?”
“四叔?”玄阳眉梢微扬,“贺七娘子喊得倒是亲切。只不知,这幅躯体里装的到底是哪个孤魂野鬼,贺家众人认也不认你?”
“这便不劳道长费心了。观主行事如此拖沓,莫非是想拖到日头出来后,再来对付我?”
“贺七娘子知道,却敢独身而来,倒叫贫道佩服。”
贺令姜看看天色,面上神情如常,只凉声道“我并没有一人赴死的觉悟和大义,既然敢来,便是做好了准备,不怕观主拖延。”
玄阳闻言一笑“贫道也是不做无准备之事,既然要拖到日出,自然是定要将贺七娘子留下。”
“这么说来,观主现下是不愿意放人了?”
“自然不放。”玄阳悠悠道,“如此,贺七娘子可要下山去?”
贺令姜摊了摊手,笑中还带着几分无奈“我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更何况,观主与贺二郎主怕也不会轻易放我下去吧?”
玄阳抚掌“贺七娘子果真聪慧。”
贺令姜无视他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开口道“既然如此,让我先看看人是否无恙,总归是可行的吧?”
“当然。”玄阳与贺宪成微微点头示意,贺宪成便重新转入石后,将贺诗人拖了出来。
只见贺诗人手脚皆被缚住,口中还塞着棉巾,素日里清爽的月白长袍早已沾满泥土乱草,被弄得污浊不堪。
看到贺令姜后,他眼中不由一亮而后又暗淡下来。
眼前的少女,并非自己的那个侄女呀,那个骄纵肆意的贺七娘子,已经不在了。
贺令姜看他形容,便知他先前已将自己同贺宪成玄阳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心下不由叹气。
她柔声问道“四叔,你可还好?可有哪里受伤?”
贺宪成将他口中的棉巾取下,语气温和,一派慈兄口吻“四弟,你瞧,咱们的乖侄女在关心你呢。”
贺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