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可张太监怎敢怠慢,忙去把候在外头的太医叫进来。
太医署这些太医都是人精子,没人说萧迟没病的,扶脉捋须摇头晃脑说了一通文绉绉的,最后表示,三殿下无恙了,这几次注意些,勿再贪凉就行。
“行了,下去吧。”
裴月明收回手抚了抚袖子,不悦“有事没事我不知吗”
她又骂王鉴自作主张,王鉴忙赔笑脸。
“总归让太医诊诊脉好些的。”
等张太监笑吟吟打过圆场,裴月明哼了一声,然后就状似不经意地说“瑶花台的事也查清楚了,我下午就呈父皇。”
她指了指搁在小书案上的一叠结果
张太监秒懂,立即道“陛下正和张阁老几个议事,是河工银子,有些繁琐,不过也不是非得今天出结果的,想来陛下酉正左近会有闲暇。”
就算没有,他回去禀一禀也会有了。
裴月明垂眸顺了顺袖口,“嗯”一声“那我酉正过去。”
时间安排上了,现在距离酉正还有两个时辰。
裴月明心不在焉填了东西下肚,一下午都在做心理建设。
王鉴尽量多说,他还很隐晦地说了一些萧迟和皇帝相处的情况,这是昨日没提的,有些事他再忠心再得信重当着萧迟面也是不能开口。
现在也顾不上了。
“你别怕,我家殿下性情刚直,在陛下跟前也如此,从不曾似那起子人般阿谀谄媚,”
概括起来就是倔,知皇帝排斥他,他心里再在意父亲也不肯说半句软话,通常就是梗着脖子你问一句他答一句。
裴月明努力集中精神听着。
时间越近,心里难免惴惴,一来怕失败有些患得患失,二来皇帝掌生杀大权,一句话人头点地不是开玩笑的,陌生人,心里多少有些悚。
“差不多了。”
裴月明深呼吸几下,起身至殿外登辇。
夏日酉正的傍晚,炙照了一整天的艳烈日经已西斜,桔色斜阳映照着金瓦绿荫和粼粼湖面,漫天的晚霞,在东边刚泛起的一线昏黯映衬下,格外显然夺目。
巍峨的行宫,矗立在高高白玉台基上的延英殿,庑顶金色琉璃鸱吻在残晖中闪烁一点点微光,半昏半明的天光笼罩着这座宏伟又肃穆的宫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御前禁军模糊了面孔,只气氛依旧井然肃杀。
裴月明一步踏上台阶,忐忑了一整天的心反而镇定下来了。
她一步接一步向上。
微微阖目,开始酝酿情感。
实话说她不是很有把握,皇帝高高在上,他见多少云起雨落,人生百态
想成功演这出戏,要顺利打动他,光靠浮于表面的表演,她认为成功率并不高。
得用真感情。
萧迟的真感情。
上辈子她一个闺蜜娱乐公司的,谈起圈子和演技时曾说过,要如何演活一个人必须代入他,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