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问题,他并非不知情,也不是一点不沾手。
是,杨睢侵吞赈灾款的当时他是不知道,可事后杨睢回京,他虽觉不妥呵斥过,但木已成舟,他总不能揭发杨睢的,于是只得赶紧帮着抹平。
掺和至今,早就说不清了,现在他说他事先不知,有人信吗大家会不会觉得杨睢是奉他密令做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确实需要银子,那银子最后半推半就,也真落在他手上了,通过典当行。
说到典当行。
“外祖,典当行,那什么崔承宗居然找上典当行了”
赈灾款事一发,他立即就命贺宽把典当行暂关了,没想到这什么崔承宗居然还要设法往里投信,这不是此地无银吗
萧遇心急如焚,这次收银其实只是顺带,典当行当初开设是另有目的啊,万一被人一并掀开,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萧迟正在查,他已经盯上典当行了,现在如何是好”
萧遇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既担心杨睢鱼死网破,又担心典当行事件败露,心惊肉跳,汗涌如浆焦急来回走着。
房门紧闭,没有燃灯,昏暗的外书房气氛沉凝到了极点,唯一只要萧遇沉重的脚步声和粗粗的喘息声。
“啪嗒”一递热汗滴落在猩猩绒地毡上,一直沉沉坐在在背光太师椅上的朱伯谦倏地睁开眼睛,“殿下。”
“外祖,你有法子”
朱伯谦霍地起身,两步行至萧遇跟前,幽暗静寂的外书房内,他盯着萧遇的眼睛,一字一句“唯今之计,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遇“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朱伯谦缓慢而清楚地说“殿下明日去求见陛下,陈明这两桩事,切记一丝不差一点不漏,跪哭认错。”
事到如今,唯有快刀斩乱麻,先舍弃杨睢,再断尾求生。
萧遇大惊失色“那怎么行父皇岂能容我”
侵吞赈灾款,还有典当行,皇帝能宽恕他他这个皇太子还坐得稳吗
朱伯谦抬头望西北方向,隔着紧闭的窗扇望向皇城,半晌,他看萧遇“能的。”
昏暗中,苍老的声音沙哑却异常笃定。
萧遇愣住了。
朱伯谦捏紧他的手,“殿下信我。”
冬去春来,积雪悄然融褪了去,窗外檐下滴滴答答的雨水声,拂面的风潮润起来,万物萌芽焕发新绿,一缕金色刺破云霭洒在大地上。
生机勃勃的季节。
萧迟的声音同样昂扬“我命冯慎跟随尾随,再悄悄私访四邻,哦那个贺宽住在南城一个叫褐石尾巷的地方,平素看着倒平平无奇的,哼再联系了宫里暗哨,”
他正兴致勃勃,给裴月明讲述他查探的进展“目前,咱们已确定了,贺宽和东宫联系频繁,一直都在持续着。”
摊开一份份的供述和记录,他指给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