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血过多兼之劳累许久,靠着洞墙上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
梦中的情形光怪陆离。
他杀了城隍庙中所有人,然后被人一件穿心,捅了个对穿, 死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钟情出现。
越既明醒来时有点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还是浑身的疼痛让他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他往火堆旁一看,钟情依旧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 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一看就是睡得并不踏实。
越既明就这么呆着看她,钟情终于有所感应, 被他看醒了。
钟情醒来还是迷迷糊糊的,看着头顶上方漆黑无比,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然后她便龇牙咧嘴地呼痛,脸皱在一起,很没形象。
越既明本来空洞疏离的情绪,在看到她一脸搞怪表情时,负面情绪淡了一些。
“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你我非亲非故。”
他冷然的声音在洞中响起。仇家已死,他不必刻意压低嗓子说话,正常时他的说话声音比往日要磁性许多,一听就是男子。
钟情费力地翻了下身子, 疼得满头大汗,半天才问“姐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越既明等着她的答案,没想到这厮十分能跑题,竟然还对他反问起来。
而且问的还是这种白痴问题。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索性缄口不言。
钟情倒是习惯了他的突然沉默,在客栈时他也是心情不好了,便不说话。
她的伤势很重,说话的力气都不是很足。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帮你挡那一剑,是身体下意识去做的反应。”
她的声音很小,语气听起来软极了。兴许是后背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她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的。
越既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听出来她到底说的什么,只觉得滑稽荒诞。
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真心真意
连相识多年的兄弟都能为了一本剑谱反目成仇灭人满门,这世上全是虚情假意,哪有什么真心真意
他抿唇问“你费尽心机接近我究竟想要什么”
钟情很茫然地看着他,只见他眉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冷意。
越既明思索了一夜的结果就是钟情对他另有所图,或许她也是知道他身份的,不惜用命去救他,只是想拿到越家的流云七式。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是很想接近你,可绝对没有别的居心,只是因为你长的好看。至于要什么,我更没有想过。你若真想报答我,就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自己的吧。”
越既明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后悔自己问了她这么个问题。
他半天才说“白痴。”
越既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信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