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便衣匆匆跑进咖啡馆,手里拿着沈青禾藏在卡车驾驶座下的坤包。他在钟百鸣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那一瞬间,沈青禾便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安然无恙走出去了。
钟百鸣笑着慢慢打开坤包,忽然又停了手,把包放到了沈青禾面前:“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沈小姐,还是你自己来吧。”
沉默片刻。沈青禾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宣判。最后,是一盒磺胺粉。
钟百鸣笑了:“磺胺粉。哦……有人受伤了。那让我来猜一猜。”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这里,枪伤。对不对?”
沉默。
钟百鸣招手叫来服务生,从钱夹里抽了几张美金给他:“多余的不用找了,算是小费吧。”
“谢谢先生。外面下雨了,需要给二位叫黄包车吗?”
“不用。我来负责送这位小姐。”
周明佩喝着咖啡,红了眼眶。
暮色下的上海,阴雨沉沉,悲戚而静默。
一间废弃的工厂厂房里,沈青禾被反绑在刑具上。赵志勇畏畏缩缩地站在角落,甚至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沈青禾已经受过了重刑,在咖啡馆时还漂亮整洁的衣服此时已经被打得破烂不堪。在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是干净的,眼里的光依然是明亮而倔强的。
钟百鸣:“磺胺粉是送给谁的?”
沈青禾:“我没那么大方。药是拿去黑市卖的。”
钟百鸣冷笑着从衣兜里拿出那盒磺胺粉。“既然没有谁等着这盒药救命,那就扔掉也无所谓了。”他打开盒子,将药粉撒了一地,然后将空盒子扔在了地上。
沈青禾咬紧了牙关,忍着没说话。
钟百鸣快步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在同德医院中枪的人是谁?药是送给谁的?”
“我说过了,药是拿去卖的。”
“是不是顾耀东?”
“顾耀东受伤了吗?”沈青禾挑衅地看着他。
钟百鸣沉默片刻,松开了她,喃喃道:“果然是夏继成。”
“我只是个跑单帮的,你要污蔑夏监察官,别拖我下水。”
沉默片刻,钟百鸣示意一旁的警员开了门,米店伙计被人架着进来了。沈青禾和伙计默默看着对方,一个依然倔强,一个已然绝望。
伙计被推到角落站着,钟百鸣用枪指着沈青禾,转头问他:“你的这位沈青禾同志,今天因为你暴露了。多漂亮的小姑娘,不内疚吗?”
伙计木然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除了绝望,什么也没有了。
“随便说点什么吧。比如今天为什么接头?药是给谁的?你开口,她就少受点罪。”
忽然,伙计用力一咬,嘴里有血流了出来。
“他把舌头咬了!”两名警员惊呼着跑上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