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他的身份一定得瞒住了,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裴青临手指点着眉心,他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半晌,他忽的轻声问他“你觉着,可是我做错了”
他脸上很少有波动,此时面上也没什么心痛神色,但卫令却能感觉出来他情绪极差。
卫令叹了口气,也陪着他难得感性起来“您觉着没错,那就没错。”
裴青临垂眸不语,冷白的面容似乎凝固住了。
卫令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
虽然对裴青临这样的强者,怜悯是种侮辱,但卫令有时候真觉着他挺惨的。
他血统贵不可言,母亲是高门嫡女,父亲更是天下最贵重之人,可以说他自打出生,就注定是站在云巅俯瞰众生之人,更兼之上仓偏爱,还给了他同样绝顶的才智和美貌。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一生却从未被人爱过。因为未被人充满善意地爱过,所以不知情义是何滋味,所以也不会去爱人,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一生未曾见过善意,所以不知该怎么去爱别人。卫令有时候都觉着他是个凉薄冷酷的怪物,这样的人,在感情上碰壁也就不稀奇了。
卫令只能祈祷他对沈语迟是一时兴起。
沈语迟听到沈南念说江渥丹突然提亲的事儿,也给惊了下,心里怎么想怎么别扭。
虽然蒋表妹这事儿不能怪他,但由于这几天,江渥丹在她心里实在被捧得太高,有裴青临的吩咐,几乎人人都在她耳边夸他是好人完人,她也觉着江渥丹是个没啥缺点的人了,结果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她一下子就有心理落差了。
她跟沈南念倒没什么可瞒的,摸了摸脑袋“哥,我就是觉着心里不得劲。”
这也是人之常情,沈南念沉吟道“蒋家那女子已被他送走,他也明确说过,他对那女子无意。何况你也不必担心此女,她和你的身份岂止是云泥之别只要你不松口,她绝无可能成为郝忻的侍妾。”
沈语迟脸色略有和缓,倒是周媪在旁边突的道“老奴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沈南念看她一眼“你说。”
周媪叹“那蒋娘子老奴见过,眼里满是精光算计,她谋求的怕不是区区侍妾之位。”她细细分说“若她真想当侍妾,为何不等娘子进门再提何必又是言语挑衅又是设套布局的她就不怕得罪了日子更难过尤其是今儿她设套让娘子过去,这哪里是侍妾敢做的她分明是要逼走娘子,自己好占那正妻之位,这女子好深的机心”
沈语迟脸色又难看起来。
“只要郝忻无意,她再有能耐,也翻腾不出浪花。”沈南念突然重重一叹“父亲打算入冬便解了楚氏禁足,近来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