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南疆人,还是肖忠,似乎都忘记了自己先前还要死要活地想取走顾南衣身上蛊虫一般, 一次也没冒过头。
上巳节这日,苏妩带着鲜嫩的芍药一早到了长安巷里, 想要献殷勤地将花送给顾南衣。
可到了顾南衣的院门口时,她便沉下了脸这门口早就已经摆满了遍地的鲜花, 放眼望去简直不像是家门口而像是个花会。
相比之下,苏妩千挑万选、今早才亲手剪下的这一支,简直有点上不了台面。
苏妩眯着眼从一头看到另一头,见到了无数该见到的、不该见到的署名,就连她爹都凑了个热闹。
她爹居然都不提前告诉她可真不愧是亲爹
苏妩气呼呼地将稍乱的裙摆理顺她今日穿着一身隆重又昂贵的华服,只因着是上巳节, 她又未出阁,今日稍后有许多事情要和汴京城里的世家女和世家夫人们一道去做,没得多余的空闲。
所以就只能赶早来送花儿,谁知道还根本算不上早。
理完了裙摆后, 苏妩才敲响了门, 重振旗鼓其他人的花都放在门外不敢打扰, 她的花可是要第一个送到殿下手中的, 这能是一个意思吗
门是被秦朗打开的, 苏妩近来同他非常不合,交换了一记不善的眼神就和他擦肩而过去找顾南衣,欢欣道,“殿下”
被呼唤的顾南衣闻声转过半个身体,苏妩顿时看见了她怀中抱着的一支芍药,鲜嫩欲滴,显然也是刚刚采下来的。
苏妩“”谁又捷足先登
“阿妩也来送花”顾南衣笑道,“我可不是要在这日手持芍药的年轻姑娘。”
“门外还全是花呢”苏妩嘟囔着上前几步,“殿下如今看着比我还小上一些,怎么不能持”
她说着,心机地伸手想将顾南衣怀中那支芍药抽走换上自己带来的,谁知顾南衣侧了侧身子避开她的动作,好笑道,“怎么,区区一朵花,你还要帮我拿”
苏妩咬牙,“这是不是秦朗送殿下的我就知道他种了这么多花是不怀好意”
“他说随我挑,我就选了一支开得好的。”顾南衣扬手给苏妩看了自己另一只手里的剪子,“这不,刚剪下来呢。”
苏妩“”可恶,今天回去就亲手种,明年就是也能送自己种的花的人了
顾南衣将锋利的剪子放下后才接过苏妩的芍药,两朵一直揽在怀里,“你刚才说门外怎么”
“大家给您送来的芍药呗,我爹都凑了一份。”苏妩撇嘴道,“一个个赶得比我还早。”
最靠近门边的那两盆品相最好的,苏妩一看就知道是万金难求、有价无市的孤品。
换句话说都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