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室玻璃，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粉笔灰悬浮在光束里，随着班主任转身的动作簌簌飘落。

"今天给大家介绍又一位新来的男同学，他的名字叫小荣。"班主任的声音穿透此起彼伏的翻书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教室后门。

小荣抱着一摞课本站在门口，深蓝色校服洗得发白，衣角还沾着未干的水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很高兴认识你们大家，以前有你们多多关照我哦。"

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尾音消散在头顶转动的吊扇声里。

穿过过道时，小荣的运动鞋蹭过地面发出细微声响，经过前排时，小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副班长杨欣欣停下记笔记的动作，笔尖在纸上洇出小小的墨团。

直到在靠窗座位落座，小荣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右侧突然传来熟悉的烟草混着薄荷糖的气息，染成明黄色的头发闯入视野。

刘鑫斜倚在椅背上，敞开的校服下露出印着摇滚乐队图案的黑色T恤，银色骷髅项链随着动作晃出冷光："小荣，你没事吧？"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旁人察觉不到的关切。

小荣低头轻笑，指甲无意识抠着课桌边缘褪色的卡通贴纸："没事，只是这次又一次回来复读了～有点心理阴影。"

话一出口，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去年此时，他也是这样坐在相似的教室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在志愿填报单上写下刺眼的"退档"二字。

"不要多想了。"

刘鑫突然掏出根草莓味棒棒糖，"咔嗒"一声咬断包装，"等放学了哥们带你去瑞仙酒楼搓一顿，够意思吧？"

他故意夸张的语气让小荣忍不住笑出声，却在抬头时撞见前排熟悉的背影。

小岚正在整理马尾辫，阳光落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和记忆里的少女渐渐重叠。

“有没有可能，我是认错人了？”

小荣望着她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

前排传来苏玉馨和杨心蕊讨论数学题的低语，后排男生偷偷传阅的漫画书被风掀起边角。

刘鑫用圆珠笔敲了敲他的课桌："别看了，晚上带你去吃爆炒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