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粟郑重地向石云天敬了一个军礼。
洞内所有干部也齐刷刷地起身敬礼。
石云天心头一热,连忙还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不仅带来了证据,还带来了宝贵的情报。”老粟指着地图上龙潭站的位置,“根据你们送出的情报,我们的突击队成功拦截了鬼子的专列,虽然伤亡不小,但救出了‘老铁’同志,重创了押运的鬼子,更重要的是,证实了鬼子确实在加紧转运细菌战剂!这对我们判断敌人下一步动向,至关重要!”
听到“老铁”获救,王小虎虽然因伤势只能靠坐在一旁,还是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李妞和宋春琳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小同志们一路辛苦,特别是小虎同志,伤得不轻。”老粟关切地看了看王小虎,“你们先好好休整,治疗伤势,这些证据,我们会以最快速度、通过最可靠的渠道,送往党中央,同时也会设法向外界揭露!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这群打着‘共荣’旗号的鬼子,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石云天却上前一步:“首长,我们请求归队!南京城里,小健同志还独自顶着‘小山子’的身份,照相馆危机四伏,钱贵疑心未消,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休息!”
老粟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虽然疲惫却坚毅无比的脸庞,沉吟片刻,重重拍了拍石云天的肩膀:“好!都是好样的!不过,行动不能盲目,你们先恢复体力,熟悉根据地情况,我们会制定周密的计划,既要接应马小健同志,还要利用这些证据,给鬼子下一剂猛药!”
与此同时,南京城,霓裳照相馆。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消毒水气息,提醒着几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火。
门口的封锁线虽然撤了,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重地笼罩着这里。
马小健——此刻的“小山子”,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学徒短褂,戴着平光眼镜,正低着头,用抹布一遍遍擦拭着柜台。
他的动作看似机械、木讷,符合一个受惊学徒的形象,但眼角的余光,却时刻警惕地扫视着馆内外的动静。
钱贵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田中的死,虽然暂时被定性为“意外失火”,但他心知肚明,这事透着邪性。
日军特务机关的人这两天又来了两次,问话更加细致,尤其是对火灾前后“小山子”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