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贵再怀疑,也得先过了眼前这关。
钱贵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满谄媚和惶恐的笑容:“太君!准尉太君!您明鉴!小山子他来馆里时间不长,但一向老实本分,手无缚鸡之力,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这……这肯定是弄错了,对,肯定是药水!或者是之前哪个伙计不小心划伤手留下的?日子久了,说不清了呀……”
准尉冷哼一声,显然对钱贵的话将信将疑。
他挥挥手,示意技术兵将“证物”小心收好。
然后,他不再看马小健,而是对钱贵冷冷道:“钱老板,你这照相馆,看来需要彻底清查一遍,在调查清楚之前,馆内所有人等,不得离开南京半步!尤其是他——”
他指了指马小健:“随时接受传唤!”
“是是是!一定配合!一定配合!”钱贵点头哈腰,冷汗直流。
准尉带着技术兵又仔细搜查了一遍暗房,甚至撬开了几块地板,但石云天藏匿真底片的地方极其隐秘,他们一无所获。
最终,两人带着满腹疑窦和那片关键的“血迹”样本离开了照相馆。
大门关上的一刹那,钱贵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马小健也暗暗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在嗓子眼。
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缓解,并未解除。
那片血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化验结果一旦出来,他的身份必将暴露。
日军特务机关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条线索。
“小山子……”钱贵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马小健,那里面混杂着后怕、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你跟我说实话,那晚……你到底……”
“老板!”马小健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打断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您要相信我啊!要是太君认定是我,我……我就死定了!还会连累您啊老板!”他演足了胆小怕事、急于撇清关系的戏码。
钱贵看着眼前“哭得”情真意切的学徒,心中的疑虑动摇了几分。
或许……真是巧合?是药水?或者……是田中少佐自己不小心弄的?
他不敢再深想,只想尽快把这瘟神送走,撇清关系。
“起来吧起来吧!”钱贵烦躁地摆摆手,“最近你给我安分点!没事别乱跑!真是……晦气!”
接下来的两天,照相馆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