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曾知晓,死神曾于无声无息间,与他们擦肩而过。
“卖包子嘞——热腾腾的包子——两文钱一只,五文钱三只,不好吃不要钱哎你这个小贼,偷上隐了是吧,老子昨儿是没逮着你,今儿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楚宜笑放下车帘,对着墨无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神医也是要睡觉的啊……墨少主,你就不怕我被起床气气得毒发身亡了吗?”
“你再多睡会儿,早市就该散了。”墨无痕笑了笑,自车窗接过随从递来的包子,随口吩咐了句,叫他们替那小贼平了账。
楚宜笑咬口包子,软乎乎的,露出绿油油的馅。
“包子都是素的,我的命好苦……哎,等等!”愁云惨淡的眼睛突然神采飞扬,“刚才你说‘早市就散了’?你是来带我逛早市的?”
目光扫过少女鼓囊囊的可爱脸颊,目瞪口呆的神情下,是即将喷薄而出的喜悦。墨无痕假装没看出来,逗道:“不过某人好像并不领情,正好我也有些累了,不如回去唔……”
楚宜笑一掌捂住了他的嘴。
早市沿江而设,不少赤膊伙计在码头搬搬扛扛,另有些小商小贩挑着扁担行走吆喝,本就狭窄难行的小道今日又因太子的到来拥挤翻倍——大家伙儿都起了个大早来一睹天颜。
“怎么到哪儿都堵车,见了鬼了……”
楚宜笑等得不耐,啃完最后一口包子跳下车。目光所及之处,数辆华美车驾停在江岸边,正有大腹便便的当地官员点头哈腰引萧遇、楚耀等人上岸休憩。
“贪官。”楚宜笑暗骂了声。
围观百姓十之八九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看样子,他们身上刮下的油脂,全贴到父母官身上去了。
“口无遮拦。”身后响起墨无痕的声音。“楚三姑娘能活到现在,真令人惊讶。”
楚宜笑回头扔给他一个“彼此彼此”的微笑,“墨少主谎话连篇,太子都敢骗,能活到现在才更令人惊讶吧?”
什么神医,什么除无枝花外的其他解药,太子真是被墨无痕卖了都不知道。
“说实话,我都怀疑我‘身中剧毒’这件事,是不是也是你别有用心的谎话了。”
“那你可以选择不信。”墨无痕转身往早市深处走去,“对你,我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
“哦——”楚宜笑拖长尾音,“那小女子还真是荣幸。”
古往今来,逛市集与逛商场都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