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儿来的橘子？”

“你哪儿来的橘子？”墨无痕原封不动把问题抛回去。

她哪儿来的橘子？略一想，便知墨无痕问的是昨天在薛家门前她请他吃的那三瓣橘子，心道莫不是这人吃着好吃，又自己偷偷追上去买的。

墨无痕往自己嘴里填了一块，问：“还要吗？”

楚宜笑点点头，眼泪收放自如，淡淡的橘子酸驱散最后一片阴云，她整个人又灿烂起来，泪水清洗后的两双眼睛愈发水灵，像只藏起尾巴要食吃的小狐狸。

随后，一只扁圆带皮的橘子飞进了她的怀里。

“自己剥。”

楚宜笑：“……”

这人还会变脸呢？

“楚三姑娘——”

马车似乎停下了，有人在喊她。楚宜笑撩开车帘向外一看，乌漆嘛黑的天地间，浪涛声涌，几盏小灯盈盈发亮，她在朦胧的光晕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青霜！”

“姑娘！”见楚宜笑跳下马车，青霜拎起裙摆便要下跪，却被楚宜笑一把抓住。

温热的手，清晰的脉搏，楚宜笑这才有了点真实感。

两人算不得相熟，并没有很多话要说。劫后余生，青霜一个劲儿说着“来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老父老母也跟着附和，楚宜笑看着站在一旁的墨无言，几次想说“救你们的其实不是我”，却一次也没插不上嘴。

不远处，一艘小船停在江边，船头挂着一盏小灯。

启航前，墨无言跟船夫说了几句，船夫朝着马车的方向拱了拱手，说：“请少主放心。”

很快，小船隐入茫茫江雾，看不见了。

“终于可以回去睡觉喽！”

墨无言张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楚宜笑看看他，再看看站在黑暗里的几位佩刀玄衣男子，心道难怪角斗场里墨无痕没带墨无言，原来是派他干别的去了。

既然提前把人救下了，干嘛不跟她说？看她哭很有意思是吗？

楚小怂包不敢当面刚，上车前冲着车门一挥拳，调整好表情才俯身钻进去。

车厢里，墨无痕已经睡着了。

不同于电视剧里古装美男单臂握拳支在太阳穴硬凹出来的统一睡姿，墨无痕两臂叉在胸前，脑袋靠在车厢壁夹出的墙角，两腿微微分开，看上去十分随意。

之前从没仔细看过他，楚宜笑逮着机会近距离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