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血丹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刹那,那双紧闭的眼睛一下睁开,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昏迷者的迷茫,而是锐利如刀的警惕与杀意。
“妖孽!你想做什么?!”那孩子嘶哑地怒吼,完好的左手如闪电般袭向扶倾的咽喉。
扶倾猝不及防,仓促后仰,只来得及偏头避开要害,但指甲仍在她颈侧划出几道血痕,她吃痛松手,血丹滚落在地。
“你这臭崽子要死啊!”扶倾饶是再好的脾气也怒了,一巴掌拍在他左肩上,用力把他重新按回床上。
他闷哼一声,仍然不肯屈服,挣扎想要坐起,却因全身伤痛而跌回床上。他右臂骨折无法用力,便用左腿狠狠踢向扶倾的腰部,“卑鄙的妖怪!趁人之危下毒,算什么本事!”
扶倾侧身避开,长发被一阵腿风带起,她没想到一个重伤的八岁孩童竟有如此爆发力,更没想到他对自己敌意如此之深。
“别闹了!你看清楚再骂行不行?我在救你!”
扶倾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一把抓住他踢来的脚踝,顺势一扭,将他整个人翻转按趴在床上,为了防止他又搞偷袭,这次扶倾把自己整个人都压了上去,但好歹特意绕开了他受伤严重的胸口,
“这药可是好东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胡说!”哪吒奋力挣扎,像只被捕鼠夹夹住的老鼠,即使疼痛让冷汗浸透衣衫也不肯停下,“我宁可死也不吃妖怪的东西!”
扶倾气极反笑,“真是够犟!”她换姿势单膝压在他背上,一手按住他后颈,另一手去够滚落在地的血丹。
他察觉到她的意图,挣扎得更剧烈了,趁扶倾注意力都在药丸上,手松了一些力道,他猛地扭头,一口咬在她手腕上,这一下真是毫不留情,尖利的犬齿深深陷入皮肉。
“嘶……”
扶倾倒抽一口冷气,护体的魔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爆发,黑雾般的法力将他震开,他重重撞在床头,又跌落下来,胸口的伤又开始流血。
“你……”扶倾看着手腕上正在冒血珠的齿痕,又看向蜷缩在床角,满眼仇恨的孩子,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扶着墙艰难站起,右臂软软垂着,显然刚才的撞击让伤势雪上加霜。但他眼中的火焰未灭,反而烧得更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想用妖术控制我!”
扶倾这才明白他为何如此抗拒,恐怕他以为这丹药有控制心智的效果。她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