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
哪吒嘟囔一声,给了扶倾当头一掌,把她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他的手不大,却正好能把小猫的脸完全按住,她被拍得脖子都缩了起来,喵呜一声想躲,却被哪吒直接扯进了怀里,死死箍着。
谋杀啊!
扶倾顿感命不久矣,后腿蹬他,但他手臂的力道不减反增,都快把小猫柔软的身体压成一张饼了。
“别乱动。”哪吒伸手在小猫后腰上拍了一下,稍稍放松了些,“乖乖听话。”
小猫真的不动了,趴在他怀里呼噜呼噜。
“我娘做的糖包特别好吃。”哪吒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扶倾愣了愣,没有出声,却把身子靠得他更紧。
又是一阵沉默。
等了一会不见他开口,扶倾干脆扬起脑袋,伸舌头在他脸颊上舔了舔,“还有嘛?”小舌上短短的倒刺磨得哪吒一激灵,却也没有把她推开,“没什么了。”
“说说嘛。”扶倾又发出了几下呼噜声,用脑袋努力蹭他。
哪吒猛地坐起来,“我要走了。”
扶倾也坐起来,甩甩尾巴,没有阻止他,只顺着月光静静地望他,金色猫瞳又好像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向其他什么东西。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最终,总会有一个人败下阵来。
许久。
“她……”哪吒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总把糖罐和盐罐放反。”
扶倾眼含温柔,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所以你才会把那碗酒酿圆子做错?”
哪吒没回答,但扶倾看见他喉咙动了动。
“我爹……”他突然又开口,“总说李家男儿流血不流泪。”
篝火舔舐木柴发出轻微的断裂声,哪吒的手指深深掐进石缝中。扶倾不知何时已经挨到他身边,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吐息,“他现在看见你,一定会夸你是个男子汉。”
哪吒沉默半晌,闭上眼睛,“我娘说,若是我能把那套剑法学下来,就在生辰时送我一只小猫。”
他长舒一口气,似在平复内心的苦痛挣扎,向来倔强的脸此时却那么脆弱,“我说,我想要只白色的。”他伸手捏住小猫尾巴尖上一撮毛摩挲,“黑的……也好。”
“三日后…原本是我生辰……”哪吒双手环抱住自己曲起的双膝,把头埋在里面,声音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