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雕花窗棂往里看,还能看见大厅里影影绰绰的舞姬身影。
“百年前,这里是天下第一舞坊。”扶倾的声音忽然轻柔下来,带着哪吒绕到侧门,“我娘是这里的头牌,听说她跳的舞,连皇帝都来看过。”
“百年…”哪吒动了动眉梢,斜乜着这个看起来没比他大几岁的少女,又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他自然知道妖怪的寿命和人类不一样,“按照妖族的年龄,你……”
他蹙眉震惊,脱口而出,“岂不还是只妖宝宝?”
扶倾:……
“没大没小。”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扶倾危险地眯眼,“按人类的年纪算,我就是你祖奶奶。”
哪吒:……
得,自讨没趣。
扶倾带着哪吒七拐八绕,躲过生人,推开一间暗室的门。哪吒皱了皱眉,挥散面前的浮灰,却见扶倾已经走到一面墙前,指尖轻轻抚过墙上的壁画。
“你看。”她回头冲他笑,“这是我娘,漂亮吧。”
哪吒走近,仰头看向墙上的彩绘,颜料已经褪色了,但画中的女子仙姿佚貌,一袭红衣,黑发如瀑,赤足踏在毯上独舞,身翩如蝶。她的眉眼和扶倾有七八分相似,眉心一点朱砂娇艳欲滴,衬得气质更加温婉脱俗,好若天仙下凡。
“确实挺像。”哪吒点点头,又补充道,“但是你娘看起来比你温柔多了。”
“李哪吒!”扶倾炸毛,“你拐弯抹角骂我呢!”
“你看,又凶。”哪吒抱起手臂,抬着下巴看她,“你带我来这,是为了这个?”
扶倾撇撇嘴,收了气,“我来这很多回了,本想找找线索,但翻遍了每个角落……”她叹口气,“时间太久,什么都找不到了。”
房间陷入沉默。
哪吒盯着扶倾垂下的睫毛,突然道,“我可以放血。”
“不行!”扶倾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哪吒不解,歪了歪脑袋,“当初结血契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我来引妖怪。”
“反正不行!”她一把抓住哪吒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吃痛,“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扶倾的语气惊慌,当初只是互相利用,如今她竟也生出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