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挥手,家丁便将那口大箱子抬了上来,当着朱衡的面打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在昏暗的大殿里反射出诱人的光芒。
朱衡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对金钱的渴望。他走下台阶,随手拿起一锭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算他张赫识相。”朱衡将银锭扔回箱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你回去告诉他,本王收了他的心意。刘敬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本王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西山那块地,山匪是平了,可要把它变成聚宝盆,还得花大价钱。这五千两,不过是杯水车薪。”
孙承志心中一动,接口道:“哦?不知王爷有何宏图大志?若是有用得到布政使司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张大人说了,只要是于国于民有利之事,一定鼎力支持。”
“哈哈哈哈!”朱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孙承志大笑起来,“于国于民?少跟本王来这套虚的!本王现在就想搞钱,搞大钱!你既然是张赫的心腹,本王也不妨让你开开眼。”
他一挥手:“走,跟本王去西山看看,让你瞧瞧本王的基业!”
孙承志正愁没有机会一探究竟,闻言大喜,连忙应下。
一行人骑马前往西山。一路上,朱衡意气风发,高谈阔论,说的无非是怎么开矿,怎么炼铁,怎么把那些黑乎乎的石头变成白花花的银子。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钻进了钱眼里的暴发户,哪里还有半分皇家贵胄的仪态。
到了黑风寨,如今已改名叫“西山矿场”。孙承志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只见整个山寨乱糟糟一片,到处是新挖的土方和矿石堆。几百号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拿着简陋的工具,正在卖力地挖着山。监工的,正是那些前黑风寨的山匪,一个个凶神恶煞,动辄对那些“矿工”拳打脚踢。
朱衡指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得意洋洋地对孙承-志说:“怎么样?孙师爷,本王这气派还可以吧?这些人,都是附近活不下去的流民,本王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给本王干活,两全其美!”
孙承志看着那些人麻木而绝望的眼神,心中对朱衡的评价又低了几分:残暴,短视,毫无体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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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朱衡又带他去看了炼铁的高炉。那几座高炉造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外行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