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不是铁,是人。是顶尖的、有经验、有传承的工匠!
大明的工匠,分官匠和民匠。其中最顶尖的一批,几乎全在册的军匠和官匠。他们隶属于各地的卫所和工部,身份如同奴隶,拿着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料钱”,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父死子继,世代不得脱籍。
这些人,才是大明真正的宝藏。
朱衡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了宣府镇城的方向。他的心里,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然成型。
“王瑾。”
“下官在。”
“传我的令,将此次缴获的所有战马、兵甲器械,全部折算成现银。”朱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阵亡的蒙古兵,一人按二十两银子算抚恤,发放给其家属……哦,他们没有家属在这。那就把这笔钱,也一并计入总账。”
王瑾懵了:“殿下,给……给鞑子发抚恤?”
“他们是作为士兵战死的,理应获得尊重。”朱衡说道,“更重要的是,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靖王府,不差钱,更不稀罕这点军功缴获。”
他顿了顿,看着王瑾,一字一句地说道:“拿着这笔钱,再从王府账上支取十万两。给我去宣府,去大同,去蓟州,去所有九边重镇,找人,给我把一个消息,传进每一个卫所的军器局,传到每一个军匠的耳朵里。”
王瑾的心跳开始加速,他预感到,王爷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告诉他们,我靖王朱衡,在宣府城外三十里,新立‘匠学府’。”
“凡是愿入我‘匠学府’的军匠,一来,我靖王府负责为其消除军匠户籍,从此恢复自由民身份,子孙后代,皆可读书科考。”
“二来,府中包吃包住,顿顿有肉,四季有新衣。家中父母妻儿,一并接入府中安顿,孩童可入蒙学读书。”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朱衡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按手艺高低,定月钱。普通匠人,月钱十两白银。能独立主持一项工序的,如冶炼、锻造、制模、车床者,月钱三十两。能总领一坊,改进工艺的,月钱一百两!若有惊才绝艳之辈,能研发新式军械者,千金不吝,封妻荫子,赐爵授勋,也未尝不可!”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瑾的脑海里炸开!
月钱十两?三十两?一百两?!
小主,
他这个正七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