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张维贤这些京营出身的将领,一个个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看着重新坐回主位,神情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朱衡,心中翻江倒海。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如果说之前在皇帝面前逼宫,索要京畿三府的管辖权,还只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那么今天,把皇帝最宠信的东厂提督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就等于是主动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而且还是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跳的。
从此以后,他们身上就被死死地烙上了“代王党”的印记,再也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殿下……您……您这是何苦……”张维贤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比黄得功的心思更重一些,想得也更多。
“曹化淳乃是阉党魁首,其在朝中党羽众多,您今日如此待他,不光是得罪了东厂,更是将整个阉党都推到了对立面。他们……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们的。”
朱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对付我们?”
他轻笑一声。
“他们,什么时候,不想对付我们了?”
“本王在通州大破建奴,断了他们主和派的根,让他们成了天下人的笑柄,那个时候,他们就不想对付本王了?”
“本王,索要京畿三府,建立建设兵团,动了他们在京畿之地的利益,他们就不想对付本王了?”
“本王活着,呼吸,本身就是对他们的对付。”
朱衡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
“你们要记住,本王和他们,和朝堂上那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他们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官位,如何捞取更多的银子,如何在党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本王想的,”他伸手指了指帐外,指了指那广阔的天下,“是如何让这腐朽的大明,重新站起来,是如何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必再面对建奴的屠刀,不必再忍饥挨饿。”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一味的退让和妥协,换不来和平与尊重,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对付疯狗的最好办法,不是给它肉骨头,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