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渡没回话,只是唇线绷成了一条线。
夏婵看着他的表情莫名想到她最近在学校里一直当不认识他的事,试着问:“你是说……我在学校里把你当陌生人这事?”
他唇线抿得更紧当真有了负气的神态。夏婵却笑意淡了淡低了低头,原想说只是不想太招风,但最终还是说:“因为你和我们这儿的人是不同的。”
沈舟渡微怔住。
从他来的第一天起,他的一切仿佛都在召示着与这座小镇的格格不入。
穿着一身大牌货,连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李箱都要五位数,操着听不懂的申城语,捂住口鼻的手帕、礼貌但淡漠的语气,方方面面都在拉着和这里的距离。
他很有礼貌,但那礼貌却充满了疏离感。
仿佛时刻在提醒着大家他是个外来的客人。
她承认他很优秀,优秀得令人逼目,也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最完美的男孩子,可偏偏太纯净完美,就更远得像个只可远观不可近触的不真实摆件。
夏婵仔细斟酌了番还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沈舟渡隐隐地猜到他们最初的症结是在哪里,试着说:“我知道,我来的那天……和我同行的叔叔对你们有些不大礼貌。我其实那天之后一直想和你道歉,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向你道歉,夏婵……”
“不是这个原因。”夏婵却打断了她的话,说:“其实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人,就像你之前说的你爸曾是这里的人,但实际上他打心眼里就是没看得起过他这个老家,也没将自己当这里的人,更没看起我们。”
“那天你爸对我们的态度,其实对我们来说挺无所谓的,毕竟我们做旅馆的天南地北的奇葩见的多了,也生不起这气。只是你当时的态度告诉我你不是这儿的人。那既然你不是这儿的人,就是个暂时的客人,那我们就把你当做一个客人来对待呗!也没有因为这个事苛待你,不还让你住了我家的房子?所以我没生气,你也不用道歉。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就很好。”
“那不是我爸!”沈舟渡有些急了,忍不住辩驳了句,胸膛微微起伏了两下也像是有种什么有苦难说的意气。
夏婵顿了一下还是无所谓笑笑,问:“有区别吗?”
沈舟渡怔了下看着她。
夏婵直视他的眼睛笑意微敛,“当时他和我们冲突的时候,你站在哪里?你有帮我们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