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渡不明白她所说的“意思”是指什么, 也已经随她起身在她身后看着她。
早秋的夜宁静,点点的繁星点缀着天幕尤若落海珍珠。她捏着纸飞机闭眼搜寻了一圈却未将飞机放出去,而是遥遥对准一个方向对他说:“还记得巷西六号院的吴奶奶吗?”
沈舟渡点头。
巷西六号院的吴奶奶, 也是如夏姥姥和晁叔晁婶这般的老山风巷住户了,亦曾经夏姥姥在铁路的同事。
吴奶奶人好,这在山风巷是所有人都不争的事实。
吴奶奶老伴没的早, 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早年离了婚,常年在外打工,她便自己住在山风巷平时养养花、种种菜,也会做些手工豆腐或鲜花手环在外摆摊售卖。
前几次有人时常给「渡」送自家种的蔬菜, 其中每一次都少不了吴奶奶。
她不仅给「渡」送,山风巷的每一户老人家其实都收到过吴奶奶亲手种的花和菜。
可就这样一个顶好的人, 唯有的可惜之处,便是她有一个被大家常说是“疯病”的外孙。
“她外孙, 是首都师大毕业的。”夏婵笑。
沈舟渡愕然。
“她外孙其实就是我们实验的优秀毕业生,大概是五年前还是四年前,反正全市都名列前茅的成绩,特别光荣, 连市里都发来过一笔奖金。”
“当时在首师毕业后, 他就留在首都工作了, 月薪很高, 前程似锦,整个巷子提到他都说他是我们这辈小孩里的榜样,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要跟他学习。”
她把纸飞机又收回来了放在手中重折一遍,唇边噙笑像在将一个老故事。
“后来,两年前吧, 不知道怎么着,有一天他突然就从首都回来了,说是想辞职。”
“当时吴奶奶和各家各户的一些奶奶姨都急得不行,想着他那么好的工作那么高的月薪干嘛要辞职?非逼着他回去继续上班。他就回去了。结果大概一年半前再回来,他一下就像变了一个人,人胖了大概快有五十斤,头发秃了一半,一脸的疙瘩和皱纹。同时带回来的,是五十多张病历单,大大小小写了快有二十多种毛病。最显眼的是上面的三个字,‘精神科’!也就这之后,巷子里面挺多人传他得了疯病。”
抬头对他笑笑,沈舟渡眉宇微微漾动了一下静静听。
“再后来就是吴奶奶到处带着他去看病了,走了好多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