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贺凡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普通的装修,干净的陈设,一切都像一个最正常不过的华夏中产家庭。
但她知道,住在这里的那个少年,绝不普通。
“贺凡先生,您好。”凯瑟-琳主动伸出手,“冒昧来访,请您见谅。您最近在华夏,乃至世界范围内,都引起了巨大的关注。我们《时代周刊》的编辑部一致认为,您是足以代表新一代亚洲力量的封面人物。”
这顶高帽子,戴得又大又舒服。
张兰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连忙去泡茶倒水。
贺建国也有些拘谨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凡却显得很平静。
他与凯瑟琳轻轻握了一下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激动或紧张。
“琼斯小姐,中文说得真好。”贺凡开口,声音平稳。
“谢谢,我大学时主修的就是东方文化。”凯瑟琳优雅地坐下,将一个精致的录音笔,放在了茶几上。
“贺凡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的时间不多,明天就要飞回纽约总部。”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贺凡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帮我把我书房里,那本《孙子兵法》拿过来。”
张兰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儿子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去拿了。
凯-瑟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孙子兵法?
他想干什么?
贺凡拿到书后,并没有翻开,只是将它放在了录音笔的旁边。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琼斯小姐,在采访开始前,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
“我很好奇,《时代周刊》作为一本严肃的,以时事政治为主的杂志,为什么会对我一个学生,一个文艺创作者,产生这么大的兴趣?”贺凡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向问题的核心。
这个问题,很刁钻。
它直接挑战了凯瑟琳这次采访的“合理性”。
凯瑟琳的脸上,笑容依旧完美。
“贺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