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臣苏逸,寒窗十载,今日得沐天恩,高中魁首,实乃陛下圣德泽被,文教昌明所致。
臣感念皇恩浩荡,愿以此身,尽忠报国,为陛下分忧,为黎民谋福。”
这番应答,中规中矩,是标准的状元谢恩辞令。
然而,凌皓却并未罢休。
他想要试探一下,这个金科状元郎是不是也是被人安排进来的,如若不是,那他是不是可以为自己所用?
“苏逸,你出身京城,朕却对你颇为陌生。据朕所知,你并非出自显赫世家,亦非名师大儒门下。你这一身才学,从何而来?又是何人慧眼识珠,荐你入闱?”
问题直指核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京城士子,如何能越过诸多权贵子弟和皇帝、摄政王暗中安排的人,一举夺魁?
这背后,若说没有推手,谁信?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朝臣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苏逸身上。
榜眼陆逊和探花张良,兼有细汗渗出,新州出身的他们,这时候的身份就颇为敏感了。
凌风立于御阶之下,他的目光落在苏逸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希冀。
若果这个状元郎身份清白,那自己和皇兄还有的一拼。
苏逸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再次躬身,不卑不亢:
“陛下明鉴。臣确非世家子弟,幼时家境贫寒,得蒙臣母亲一心培养。
几经辗转为他人洗衣做饭,缝缝补补,这才攒了些碎银,勉强让臣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
臣没有名师传承,只是一位私塾先生,看我可怜,便少收了些学费,收了臣这个学生。
老师虽无名,却通晓经史,教导有方,臣也算小有所成。
其后,臣辗转于京中各大书肆,以抄书为生,遍览群籍。
去年母亲大病,臣却没能力为母亲请先生治病,刚巧得遇一位好心公子,施舍了臣一些银两,还为臣送了一封举荐信,臣这才有幸能从参加此次科考。”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才学来源,又撇清了特殊荐举的可能,最后还不忘颂扬皇帝开科取士的圣明。
他将“寒窗苦读”与“皇恩浩荡”紧紧绑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