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喘口气。
小七麻利地支起一个小帐篷让她休息,又忙着去生火烧水。
静玄默默地在一旁帮忙固定帐篷绳索,无尘则不知从哪里摸出几块干粮,想递给凤婉,见她闭目养神,又讪讪地收了回去,转而递给了旁边一个眼巴巴看着的夜阑孩童。
虞江安排完事务,走到水洼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
冰凉浑浊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不少。
他抬眼,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落在凤婉那顶小小的帐篷上。她靠着行囊,似乎已经睡着了,侧脸在帐篷的阴影里显得尤为苍白疲惫。
公羊凑过来,顺着虞江的目光看去,小声道:“大王,我看凤婉殿下这不是人累,是心累啊,你看看你们三个,都干的什么事?昨儿人还好好的,一晚上就被你们给折磨成这样了,唉,真可怜呐!”
虞江初听公羊说的话,也是心里有些后悔,悔不该昨日与那两人一起让惹凤婉生气。
但后面这几句,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了?
什么叫三个人折磨她一晚上?
还就成这样了?
“闭嘴!”
虞江额角青筋跳了跳,压低声音喝止,“胡说八道什么?怪不得小七都懒得搭理你!”
公羊被他一瞪,缩了缩脖子,但听到后面一句话,委屈的山羊胡抖了又抖,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假话?
小七不理我,还不是因为你,我是被你拖累的好嘛!”
虞江懒得搭理他,也没接话,只是又望了一眼那顶安静的帐篷,转身走向正在埋锅造饭的人群。
热水和简单的热汤食物让疲惫的队伍恢复了些许生气。
凤婉被小七唤醒,勉强喝了半碗汤,依旧没什么胃口,只觉得头脑昏沉,四肢酸软无力。
她靠在帐篷边,看着跳跃的火光,眼神有些涣散。
周围的声音似乎隔了一层水幕,模糊不清。
虞江与公羊商议明日路线的低语,无尘故意提高音量说给谁听的笑话,还有……静玄那边,始终是静默的,只有篝火偶尔噼啪一声,映亮他半边沉静的侧脸。
眼不见心不烦。
她闭上眼,想将这纷杂隔绝在外。
夜深了,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守夜卫兵轻微的走动声和篝火燃烧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