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不凡再次从濒死的边缘被拉回,但这一次,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如同一个破碎后勉强粘合起来的陶俑,静静地躺在音乐教室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灵魂波动混乱而黯淡,那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甚至超过了上次与守墓人交战后的状态。
林婉晴和守寂围在他身边,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守寂仔细检查着易不凡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灵魂本源受损严重,比上次更甚。那‘深渊’污染虽暂时被压制,但已与他的灵魂纠缠得更深,如同树根盘绕,难以分离。强行剥离,恐会直接导致灵魂崩溃。而身体……”他摇了摇头,“多处经脉碎裂,阴气运转滞涩,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他取出几枚珍藏的、散发着温和光晕的丹药,小心喂入易不凡口中,又以自身精纯的阴气助其化开药力,滋养那千疮百孔的魂体与肉身。
林婉晴则跪坐在一旁,双手紧握着易不凡冰冷的手,源源不断地将自身那融合了“数理”秩序与“记录”安抚特性的灵魂力量,温和地渡入他体内。她没有试图去触碰那些危险的污染,只是如同一道清泉,小心翼翼地滋润着他那干涸混乱的意识海,帮助他维持着最后一点生命之火不灭。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之前被能量风暴震伤的血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知道,此刻的易不凡,脆弱得不堪一击。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易不凡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细缝。眼神涣散,充满了疲惫与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无尽的噩梦中挣脱。
“……还……没死……”他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听不清。
“没事了,暂时……没事了。”林婉晴连忙凑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强自镇定。
守寂也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沉重:“你太乱来了!初代校长的警告,你难道忘了吗?那‘深渊’之力,岂是能够随意驾驭的?”
易不凡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看向守寂,又看向满脸担忧的林婉晴,最终,一丝苦涩与后怕涌上心头。他确实低估了那污染的反噬,高估了自己意志的承受力。那种意识被疯狂吞噬、自身存在即将被抹除的感觉,他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裂痕……怎么样了?”他艰难地问道,依旧关心着鬼校的存亡。
“暂时无碍。”守寂答道,“‘归墟镇界术’还在运转,但消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