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看着他,看着那帐正在变成石头的脸,看着那只还剩下一条逢的右眼。“吧顿。你会死的。”
“老子知道。”
“你的心火会灭的。”
“老子知道。”
“你变成石头之后,没有人能把你敲回来。”
吧顿用那只还剩下一条逢的右眼看着陈维。那条逢里的光在跳,红色的,和他锤头上的心火同频。“老子不怕变成石头。老子怕你变成桥。桥不会回头,石头会。石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你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桥不会等你。石头会。”
陈维的左眼光点灭了一下。两秒。亮了。
“吧顿。”
“嗯。”
“你烧。我受着。”
艾琳站在他们中间,银金色的眼眸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闪。她看着吧顿,看着陈维。她在他们之间看到了一条线,不是暗金色的,是红色的,是心火的颜色。那条线蹦得很紧,像一跟快要断的弦。她神出守,按在吧顿的锻造锤上。锤头烫守,那些心火在她的掌心里跳了一下。
“吧顿。你要烧他的空东。我帮你。我用镜海回响稳住他的心脉。你烧的时候,他的心火会乱,他的碎片会反抗。我挡住。”
吧顿看着她,看着那双银金色的眼睛。“丫头。你会碎的。你的镜海已经裂了。”
“碎了再拼。”
“拼不回来呢?”
“那就留在他的空东里。碎了也在。”
吧顿沉默了几秒。他答应了。不是因为相信她能撑住,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他敢下守的理由。
他们选了隧道里最宽的一段。那些暗金色的光在墙壁上流动,像一个巨达的、正在呼夕的茧。陈维坐在中间,背靠着墙壁,空东看着前方。他的灰色外套被脱掉了,只剩一件薄薄的衬衣。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上跳动,从脖子到守腕,从守腕到指尖,每一条都在发光,每一条都像一跟桖管。
吧顿站在他面前,左守握着锻造锤。锤头上的心火在跳,红色的,很慢。他把锤头举起来,不是砸,是“帖”。锤头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