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山略一沉吟,将令牌递出。苏瑶并未直接用手触碰,而是从随身的精致药囊中取出一副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冰蚕丝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
她指尖隔着丝套,轻轻拂过令牌边缘那扭曲的荆棘花纹,又仔细端详着那滴血鬼爪,鼻翼微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气息。半晌,她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凝重。
“家主,诸位长老。”苏瑶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此令牌材质,乃是以‘阴魄寒铁’混合‘腐骨沼泽’深处的‘噬魂泥’炼制而成,本身便是剧毒阴邪之物。长期佩戴,足以侵蚀心智,令人癫狂嗜血。至于那刺客所用毒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毒烟痕迹和刺客爆裂的心口黑血:“袭杀李师兄的绿芒,确系‘蚀心藤汁’混合‘腐骨蝎毒腺’炼制,专破护体罡气,中者心脉立断,歹毒异常。刺客体内引爆心脉的,则是更为霸道的‘九幽腐心散’,此毒需以特殊手法种入心脉,受控于人,一念即发,尸骨无存,乃是最为酷烈的控制死士之法!”
她每说一句,在场众人的脸色便白上一分。这些毒物名字闻所未闻,炼制手法更是阴狠到了极点。
“苏姑娘,”三长老李岳山忍不住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你……如何知晓得如此详尽?”
苏瑶微微抿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被坚定取代:“家祖曾游历四方,见识过一些极为偏门阴毒的伎俩,留有手札。我自幼翻阅,略知一二。此等毒物与手法,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更非我青岚城乃至附近几郡能出产!‘幽冥爪’……极可能是一个隐于暗处、行事毫无底线、势力范围远超我们想象的庞大组织!”
“远超想象……”李震山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一个能驱使如此死士、掌握如此诡毒手段的神秘组织,为何会盯上李家?或者说,为何会盯上李浩?仅仅是因为他在家族大会上展露的天赋?
他猛地看向李浩:“浩儿,你仔细回想,近期在外,可曾接触过特殊之物?或是与人结下不死不休之仇怨?”
李浩眉头紧锁,脑中飞速闪过近期经历——学院修炼、山林任务、家族大会……并无异常。唯一特殊的,便是那混沌武魂的觉醒和混沌战刀的获得。难道……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混沌战刀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意,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