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夜静立在一侧,身着青衫,与周围的甲胄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
她低头凝视着舆图,指尖轻轻划过沅水、乌江的河道,又在昆弥州东北方向的一片空白区域停顿片刻。
那里标注着“巫山无人区”,山峦重叠,云雾缭绕,是连当地土司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险地。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依我之见,当分兵两路。”
议事堂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谢无妄也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愿闻其详。”
“第一路,由谢帅统领主力大军,共计十万将士,自东向西,沿沅水、乌江推进。”苏晚夜的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沅水、乌江江面宽阔,可通漕运,粮草补给可沿水路输送,避免陆路艰险。大军行至沿途州县,可就地休整,拔除敌军外围据点,逐步压缩其活动空间,形成正面压制,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
谢无妄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计稳妥。沿水路推进,粮草无忧,稳扎稳打,可保大军立于不败之地。那第二路呢?”
苏晚夜的指尖落在了巫山无人区:“第二路,由我率精锐小队,共计三千人,穿越巫山无人区,直插昆弥腹地。”
“不可!”谢无妄几乎是立刻出声反对,眉头拧成了川字,“巫山无人区险象环生,毒虫猛兽遍布,更有瘴气弥漫,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且昆弥腹地是敌军核心,防守必然严密,三千人深入,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仅谢无妄反对,其他将领也纷纷劝阻:“苏先生三思!您是摄政府的智囊,怎能亲身犯险?”
“三千人太少了,即便成功潜入,也难以撼动敌军根基,反而可能身陷囹圄。”
苏晚夜神色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唯险棋可破死局。谢帅的主力大军负责正面牵制,敌军必然会将主要精力放在东线防线,其腹地反而会出现空虚。我率小队潜入,正是攻其不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深入,其目的有三。
其一,探‘真神’虚实。
这所谓的‘真理大神’究竟是深渊的何种存在,是妖物,还是被蛊惑的凡人,或是其他邪祟,我们必须查清。
其二,寻其力量源头。
‘护法军’的邪术、各地的‘神迹’,必然有一个核心力量源头支撑,找到并摧毁它,敌军便会不攻自破。
其三,觅斩首之机。
若能接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