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卡怔怔地望着他,想从他含笑的眼底找出一丝玩笑或怜悯,但都没有。那里只有一片清冽的、认真的温和。
“......诶?”她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单音节。
他刚刚说了什么?艾莉卡眨了眨眼睛,一时无法理解他那个“好”字所代表的意义。
幸村精市没有错过她脸上细微的变化。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丝本能的退缩。
果然,提出惊世骇俗提议的人,在得到意想不到的回应时,反而怯场了。
但他没有给她消化反应的时间。
“具体细节,下周二之前,我会提前联系你。”说完,他起身,拿起外套,“今晚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抬步经过艾莉卡身边,离开了包厢。
艾莉卡一个人对着空了的餐盘,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背。
痛的。
不是梦。
他答应了?!就在这场灾难般的相亲后,他答应了?
为什么?!艾莉卡完全不理解幸村精市在想什么。
这场她原本只想敷衍了事的最后一次的相亲,以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而她冲动之下提出的请求,也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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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坐进驾驶座,抬手压了压眉心。
比起方才餐厅里无形的兵荒马乱,车厢寂静地能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他轻敲着方向盘,脑海又浮现出他给出答案前她的眼神。那像是一种放弃挣扎、准备接受结局的释然。
那未散的雾气,是因为她以为他要拒绝?
在她抬头看他之前,那沉默的片刻里,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明明每次都是一张扑克脸,并无多少表情,却总能让他感受到截然不同的一面。这种强烈的矛盾性,就像一个活的、拥有无数谜题的“潘多拉魔盒”,令人愈发好奇,着迷和心痒。
他为什么会答应?
——答案很复杂,也很简单。
这些年,尤其是退役之后,试图为他牵线搭桥的人从未少过。“幸村精市”这个名字带来的关注度,反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社交负担。一个名义上的婚姻,确实能一劳永逸地阻断那些无休止的相亲和试探。
但他一想到父母、亲友介绍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