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曲儿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沾着边,直到窗外的天光亮得晃眼,才慢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满是惬意:这具身子真是天生的好眠体质,再烦乱的心思,沾上枕头也能散个干净。
回想起昨晚,恐惧还盘踞心间,没想到一躺下便又一夜无梦。
她有条不紊收拾妥当,轻推开房门,脚步刚迈过门槛,目光就下意识飘向隔壁的房间。
记挂着他还没好全的身子,她没多想,径直便走过去,指尖在木门上轻轻敲了敲:“苏玄染?”
屋里静悄悄的,没半点回应,她心里犯起嘀咕,犹豫片刻,轻推开房门。
阳光从窗棂里斜斜透进来,落在床榻边,被子叠得规整,屋里空荡荡的,哪有苏玄染的影子?
“人呢?”疑惑翻涌上来,她站在床榻前轻声念叨,“身子还没好利索,这么早能去哪?”
下意识想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些线索,可翻来翻去,却发现这片区域竟是空白。
原主本就对苏玄染嫌弃,这两年来,两人更是没碰过面。
偶有几次,她夜里半梦半醒间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也只翻个身便又沉沉睡去,哪里会去留意他何时出门、去往何处?
苏玄染总是早出晚归,等他夜里回来时,原主早已睡熟。
原主素来睡得早,且沾枕就着,常常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他早已没了踪影。
那场意外倒像个变数。
那日苏玄染竟破天荒提前回了家,晚饭时未见到原主身影,这才有了后续的寻觅之举。
温曲儿揣着满肚子疑问往灶房走,刚迈过门槛,就瞥见餐桌边放着个瓷碗,碗口盖着个粗瓷盘,隐隐透着热气。
目光移向药锅,里面的药已熬煮过,只有药渣沉淀在锅底。
掀开瓷盘,里面是碗稀粥,温度刚好,她端起粥,一边小口喝着,一边在心中琢磨着苏玄染的去向。
待一碗粥喝尽,温曲儿想起昨晚谋划的摆摊计划,眼神渐趋坚定。
昨夜思来想去时,原主记忆里的碎片便已浮现。
那位林家大婶,是当年与苏家父母往来最密的邻居,两家常互相帮衬,苏家父母在世时总夸她心善热忱。
不多时,就到了林家门前,温曲儿理了理头发和衣裳,抬手轻叩木门。
“谁呀?”屋里传来林大婶和蔼的声音。
“林大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