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温柔虽不轻易外露,却总在不经意间,于他的一言一行中悄然流淌,愈发显得珍贵。
月华倾洒,如霜似练
沐罢,苏玄染临窗而坐,案几上烛火摇曳生姿,投下昏黄光影。
他铺开素白宣纸,轻执毛笔,于纸上挥洒自如,笔走龙蛇。
轻倚在茶桌畔的温曲儿,目光温柔,凝视着伏案书写的背影,眼波流转间尽是眷恋。
阔别九十余日,这段时间她似积攒了诸多话语,怎么说也说不完,此刻都化作絮絮叨叨的家常。
静谧月夜下,屋内唯余两人低低的喁喁私语。
望着那让她移不开眼的身影,心里又暖又软:他这趟回来讲的话,竟比她初来的那三个多月的总和还要多。
这闷葫芦,好像不那么闷了!
嘴角笑意难压,她抬眼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它又往西边悄悄挪了挪,清冷的月光倾洒满院子。
她将视线收回,落在眼前熟悉的背影上,唇角弯了个无声浅弧。
“只一日呢……”
次日
天光大亮,温曲儿踏入厨房,混合着谷物与油煎的香气便裹挟着暖意扑面而来。
只见灶台上摆放着温热的地瓜粥,浓稠恰到好处,缕缕红色地瓜丝,若隐若现镶嵌其中,旁边的盘子里,青菜翠绿欲滴,清爽诱人,金黄的煎鸡蛋躺在一旁。
她目光轻掠桌面,便一眼瞧见静静放置的五两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书写着两个字——“家用”。
那字迹笔势纵横,一笔一划都透着洒脱不羁,又似蕴含深意。
瞥见“家用”二字,温曲儿唇角下意识扬起,笑意却僵在半途。
她拿起纸条,指尖摩挲着那遒劲的墨痕,恍惚间又看见孤灯下伏案疾书的身影。
他此次回来,想必是顾虑自己会婉拒,才这般不动声色地留下银子。
正暗自思量间,她像是陡然忆起什么要事,足下生风,疾步迈向米缸所在处,抬手揭开缸盖,俯身朝里一探,果不其然,米缸里的米已被填满。
昨日一整天都是他在操持做饭事宜,她当时也没想着去查看米缸,如今他人虽未在家中常住,却依旧牵挂着给家里添补米粮。
怔愣片刻,打开橱柜,只见昨晚为苏玄染准备,让他带去拜见周老夫子以及送给他的月饼已然不见。
想来他已将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