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惯是会说些好听的事情来哄阿奶我,”郭奶奶没好声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才接着说道,“你怎么不说半山孩子上次说的呢?那什么什么书院,恨不得每月饭食里面都不见荤腥,那煮出来的汤水,连盐都舍不得放!”
还有那住宿的环境,虽说大家都是住在同一的学斋里面,但有些书院也习惯拜高踩低。
舍得花银子的,就给安排到新修的,好一点的学斋里面去住。
若是手上银钱不够趁手的,那七八个人一间的,也是有的。
一水儿的大通铺,连个柜子放点自己体己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也就是图一个每日去学馆的路近了。
但凡碰上个脚臭打鼾的,夜里睡不着,白日起来上课也没有精神。
没想到郭半山还和郭奶奶说了这些,眼见着蒙混不过去,郭柏文也没有了办法。
于是这事,最后又不得不商议了好几日,才给定了下来。
郭奶奶和小花还是住在休宁县里,但是陈宝月打定了主意,是要同郭柏文一起去的。
郭柏文原先想的是同郭夫子一样,去州学那边。
但郭奶奶想着,要是离得近了,碰见逢年过节的时候,她趁着铺子里面休假,还能够租辆马车带着小花一起过去看他。
对于阿奶来说,郭柏文能够考上秀才已经很厉害了,比起之后的什么举人、进士,她更在意的是孩子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睡好。
郭柏文自然也知道阿奶这是放心不下自己。
只是这样一来,去州学动辄就要两三日的路程,对郭奶奶的年纪来说,就有些吃不消了。
于是最后还是折中了一下,郭柏文准备等在城南书屋这季的学业完成后,就去府城的府学报道。
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早早的就把之后的打算同郭夫子和林仲彬说了。
郭夫子对他最后选定的府学而不是州学,也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府学也不错,希望日后有机会在州府同你碰面。”
郭柏文知道夫子这是什么意思,自是点头应下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
倒是林仲彬,听说了他打算去府学后,虽有些犹豫,但在思忖过后也把自己今后的打算同郭柏文稍稍透露了些。
“这件事还没同毅章你说,我原本是打定等事情办完了以后,再告诉你的。”